第九十二章(2/2)
春礼眉头一皱,张开手臂收回自己的大剑,放在胸前狠狠一挡,云琉却发了狠一般狞笑着,用尽力气将她牵制着压到地上。
春礼起初还能勉强抵挡片刻,但云琉却不知哪里来的重如泰山的力气,他用力一压,春礼的膝盖便咯吱作响,稍有不慎就会弹跳着断裂开来。
她只好咬紧牙关,屏息凝神,试图反抗着云琉站起来的时候,云琉却更是加大力道,身后九尾狐妖的模样也时隐时现,在空中妖异地舞动着尾巴。
在狐妖的血红的眼睛见到春礼的那一刻,它忽然低头低沉地嘶吼一声,用力猛扑过来。
一时间飞沙走石,浩浩汤汤地遮蔽了晴空,墨色和这千钧之力一同越来越重,似乎就要在此将春礼彻底彻底吞噬,化为齑粉。
春礼尽了最大的力,嘴角也缓缓流出鲜血来,可即使这样还是挡不住云琉越来越猛烈的攻势。
就在她大口喘气之时,轰隆一声巨响后,她所在的地方忽然出现一个深坑,而她被压到深坑里,彻底动弹不得。
春礼感受到了明晃晃的痛意,但身上却没有受多大的外伤。
云琉等待了一会后,终于舍得收起手里的长枪,随后伸过来挑了挑她的身体,问道:“死了吗?”
春礼幽幽喘了口气,转动眼珠看向他:“还是那句话,你杀不了我。”
云琉意外地挑了挑眉,露出吃惊的眼神,他把长枪扛在肩上,不解地问出声:“这倒是奇了,我凭什么杀不了你?”
春礼用手撑住土地,勉强坐起来靠在了墙壁上,才轻飘飘说道:“你以为我回去什么都没做吗?不,我还是做了一件傻事,我以为帮你杀了赤明鸟,后面的一切悲剧就不会发生,可我错了,竟然是我间接导致了这个悲剧,而我也成了这个悲剧的一部分。”
云琉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下巴,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以前的事情,他思索片刻,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很不幸呢,也许我死了,这个悲剧就不会上演了。”
春礼擦了擦唇角的血,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摇了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你死了你会甘心吗?就和现在一样,你也依旧生活中仇恨当中不是吗?看来是你命中有此一劫,而我的使命就是为了杀你。”
春礼说了一堆,说到最后,云琉脸上的笑容都没了,他再次举起手中长枪,凌厉地指向春礼,面无表情道:“你的话太多了,还是去死好了。”
春礼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开口问道:“其实你有无数个机会选择杀我,或者将我重创,但你却不直接对我动手,而是选择对林洛川动手,为何?”
云琉闻言愉悦地笑了,他眯着眼,继续出声嘲讽春礼:“看来你也不知道呢,如果毫无缘由地对人类下杀手的话,你连妖都做不成了,轻则和我一样飘荡人间,重则立即魂飞魄散。”
“哦,所以你才数次引诱我杀掉林洛川是吗?可还是让你失望了,我爱他,就像你爱着净霜姑娘一样,我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就这么恨我吗?
云琉竟然也不反驳,他邪笑着承认了自己罪恶:“对,我就是见不得人好,你也不过一个弃儿,凭什么能过得顺风顺水,你一只妖而已,怎么能得到别人的爱呢?”
春礼听着这话忍俊不禁:“看来你是嫉妒了,蠢妖,那当然是我也用心爱着他们啊,除了净霜姑娘外,你爱过任何人吗?你既不爱神仙,也不爱同类,更不爱凡人,不是吗?”
听见春礼的这番话,云琉勃然大怒,手中的长枪瞬间脱手,深深地扎入春礼身边的泥土里,枪杆上还闪耀着妖异的烈焰。
“你们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和我提净霜,你以为你父亲又干净吗?他是如何允诺我的,我多么信任他,让他帮我照拂净霜,他却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他就是这么对待朋友的吗?”
春礼听到这不免为春泽辩驳了两句:“净霜姑娘的死是天庭的失误,是他们欺上瞒下的结果,难道我父亲一只小妖,妖力还没有你深厚,你都改变不了的结局,他就能回天转日吗”
这话却没得到云琉的谅解,他气得更加愤怒地高喊一声:“那他的允诺呢?他的行动呢?在哪?我看不到,感觉不到,这就是你口中的友情!别再说了,再说下去的话,我怕我会拼尽全力、不管不顾地杀了你。”
春礼无法再和他沟通下去,她撑着剑站了起来,沉声道:“我给你一次忏悔的机会,放过林洛川,朝被你害死的无辜人士真心致歉,那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不然的话我会追上你到天涯海角。”
云琉的战斗欲望再次被勾起,他不屑地看了春礼一眼:“就凭你?笑话,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春礼深吸一口气,举起大剑割断右手上的布条。
随着一缕一缕的布条掉落的时候,阵阵阴寒之气忽然从春礼身边迸发,几道身影缓缓在她身边竖起,带着令人难以抵抗的威压,冷漠地俯瞰着云琉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