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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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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嵩:如果不是被我撞见,我猜他不知道要暗恋到什么时候。】

前面的消息王瑾弋都是秒回,这两条消息,王瑾弋隔了五分钟才回。

【糖糖:可能吧。】

两人像普通朋友一样,会关心对方,但懂分寸地保持合适的界限,只说应该说的,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多说。

八点收工,绿棚内一片欢腾景象,演员们互相拍照留念,最后拍了几组杀青大合照。

九点多徐嵩离开工作室,他不知道今晚是不是叶蓓当班,如果是的话,对方应该不愿意看见自己。

于是,徐嵩换了另一家医院打针。

*

王应岑晚上有训练,到家时接近十点。

王瑾弋和陈琼都没睡,一个在卧室写论文,一个在客厅追剧。

王应岑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王瑾弋已经从卧室转移到客厅,对他招手:“过来坐。”

陈琼把电视关了,表情俨然很郑重。

王应岑在王瑾弋旁边坐下,王瑾弋问:“为什么瞒着我和妈?”

既然都知道了,王应岑实话实说:“我怕你们心里不舒服。”

“蠢货!你想太多了。”王瑾弋骂了一句,“以后做事,只要合规合理,不用顾及我。”

王应岑眼神刚有点哀伤的矛头,王瑾弋就甩了一个眼刀子过去。

王应岑收起眼里的异样,沉默一会儿,看了看陈琼。

陈琼眼里有心疼,对他点头。

王应岑答应道:“好,我知道了。”

王瑾弋说:“明天周六,你去医院给叶蓓道歉,好好跟人家说,争取取得原谅。你嵩哥说新荣记包厢的装饰没拆,保留一周,你自己看着办。”

王应岑点头:“好。”

*

周末徐嵩又去打了两次针,到周一,咳嗽完全好了。

一个台本拍完,到下个台本开拍,中间的几个月就是徐嵩的假期。

这期间,除了研读台本,就是去国外寻人。

现在不用寻人了,他每天闲得很。

下午两点多,徐嵩正盯着电脑打游戏,桌上手机嗡起来。

【白朗:闲出屁来了吧。】

【白朗:给你找点事做。】

【白朗:我大姨给杨冉和丁程寄了很多吃的用的,等会就送到校门口,东西挺多,你过去帮忙搬搬。】

【徐嵩:老子是搬运工吗?】

【徐嵩:不去。】

五分钟后,路虎车驶出工作室,进入主干道,车厢内过分安静,耳边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东西确实挺多,十多个纸箱,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沉甸甸的。

徐嵩负责搬属于杨冉的,杨冉和丁程则搬剩下的。

把东西分别搬到男女宿舍后,杨冉和丁程要去教室上最后一节英语课。

杨冉说:“嵩哥,你反正没事,一起去吧,上完课,再一起吃饭。”

和王瑾弋相识之初,徐嵩很少看见王瑾弋笑,他还以为王瑾弋和自己一样,不爱笑。

后来相处时间长了,徐嵩发现,其实王瑾弋很爱笑,动不动就笑得前仰后合。

杨冉发来的每一段王瑾弋讲课的视频,徐嵩都要看几十遍,视频里的王瑾弋和徐嵩所熟悉的王瑾弋有很大的差别。

表情严肃,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会拿粉笔头砸人,会单手背在身后板板正正写板书,是一名真正的老师。

徐嵩非常想现场观摩王老师是如何教学的,他“嗯”一声,答应了。

正是下课时间,教学楼楼前和走廊上学生来来往往。

徐嵩里面穿着挺括的牛仔衬衫,外面是黑色的皮夹克,搭配西裤和锃亮的皮鞋,夹杂在一群穿着普通简单的学生中间,身份、社会阶层一下子就断层区别开。

“这人应该参加工作了吧,怎么也来上课?”

“可能是来进修的。”

“走走走,比我们优秀的人都这么努力,我们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闲聊,进教室!”

……

在众人的议论声和频频的注视中,徐嵩跟在杨冉和丁程后面走进教室。

杨冉和丁程习惯坐中间第三排,离黑板不是特别近,又能听清老师的每一个字。

徐嵩作为旁听生,为了不打扰别的学生,很自觉地单独坐在左侧靠窗的位置。

还没上课,他低头翻看手机。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王瑾弋一手拿课本和手机,一手拿保温杯,踩着上课铃声走了进来。

教室里骤然安静如鸡。

三点半,阳光不像中午那么烈,刚刚好,将后背烘得暖洋洋的。

徐嵩的心跳猛地变得很快,剧烈到胸口的衣料用肉眼能看出起伏。

他擡眼望过去,正好对上王瑾弋看过来的目光。

两人皆是一愣,接着朝对方点了点头。

杨冉一直都非常敬佩王瑾弋,不仅被对方的博学所折服,同时被对方的教学方式所吸引。

他以为王瑾弋每天在课堂上所展现的是最佳本领。

没曾想,王老师的潜能还能更上一层楼。

不止杨冉、丁程,还有其他同学,他们都有同一种感觉,上了王老师这么多节课,今天这节课绝对是王老师教学水平的新巅峰。

王瑾弋上课向来面无表情,但今天不仅浅笑了几次,课间休息还给学生们讲幽默段子,就连板书看起来也比之前漂亮工整。

课堂氛围相比于从前,严谨中多了一分欢乐。

杨冉对丁程小声嘀咕道:“王老师家今天是不是有喜事发生,难道是师母有孕了?”

丁程眨巴眨巴眼:“很有可能。”

下课铃响了,大家收拾东西,不到一分钟,教室里就只剩杨冉和丁程,王瑾弋和徐嵩。

杨冉和丁程收拾好书包站在教室后门等,徐嵩走到讲台边,问王瑾弋:“有别的安排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

“没有安排,可以。”王瑾弋说,“我先回办公室放东西,你们在楼下等我一会。”

教学楼和教师办公楼隔着步行五分钟的路程,四人分成前后两排一起朝教师办公楼走。

王瑾弋问:“你怎么来学校了?”

“白朗让我给杨冉当搬运工。”徐嵩说。

王瑾弋点了点头,问:“白朗回洛城了吧,我看他朋友圈更新的照片看起来像洛城的地标。”

“嗯。”徐嵩啧一声,“真逗,没看上相亲的女孩,和女孩去参加闺蜜的婚礼,却看上了女孩的另一个闺蜜。现在两人都谈上了。”

“挺好。”王瑾弋说,“说不定今年我们能喝到他们的喜酒。”

“王老师,说到喜字,你家里是不是也有喜事发生?”杨冉在后面插嘴问道。

王瑾弋:“为什么这么问?”

杨冉说:“我感觉你今天的心情非常不错。”

“啊,对。”王瑾弋顿了一下,偏头看了看徐嵩,回答道,“我弟表白成功了。”

杨冉:“哦,我就说嘛,王老师今天像闪着光,特别耀眼。”

确实耀眼,笔挺的身姿,侧身写板书时勾出的细窄腰身、自信的举止、带着浅笑的俊脸……

每一帧,徐嵩都想拍下来,但他没拍,怎么着也要给王瑾弋面子,做个不玩手机的好学生。

等王瑾弋放完东西,几人商量了一下,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花园西餐厅。

餐厅从里到外全被鲜花包裹,浪漫十足。

点了两份战斧牛排套餐,杨冉和丁程一份,徐嵩和王瑾弋一份。

吃着吃着,丁程想起什么,突然问徐嵩:“嵩哥,你之前说有个朋友和女朋友分开十年,最近才遇见。他们现在和好如初了吗?”

徐嵩握刀叉的手一抖,叉子在瓷盘边缘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徐嵩左手掐着桌下的大腿,让自己镇定:“没有。”

杨冉问:“为什么?难道女朋友已经嫁人了?”

徐嵩淡淡“嗯”一声。

“好可惜。”丁程说,“我猜你朋友肯定非常懊恼,当初为什么没有大胆把心里话说出来。”

杨冉坐徐嵩对面,他的表情有些不对,拧着眉貌似有些痛苦。

杨冉低头看一眼桌底,问:“嵩哥,不是朋友吧,那个没有及时说出心里话的人就是你自己吧?”

“怎么可能?!”徐嵩镇定自若地偏头看王瑾弋一眼,“你问问你王老师,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王瑾弋看着徐嵩,问:“你以前怎么样,你不是一直挺专一的吗?”

明明是风流人设,王瑾弋却说专一,是试探还是质问?

徐嵩:“……”

徐嵩震惊扭头,脸上的镇定貌似要维持不住了。

十年?

最近才遇见?

女朋友嫁人?

没有及时说出心里话?

手机铃声?

诸多疑点。

这是王瑾弋第二次看见徐嵩慌乱,虽然时间很短促,但徐嵩就坐在他旁边,他看见徐嵩右手抖动了一下。

王瑾弋脑子里乱成一团,那个荒诞的猜想又冒了出来,心脏仿佛正被猫爪一下下挠,很是焦躁。

他用探究的眼神和徐嵩对视。

“嵩哥,别狡辩了,你说的朋友就是你自己。”杨冉五官皱成七老八十的老爷爷模样,“麻烦你低头看看,你把我的脚快踩烂了。肢体语言骗不了人,你不光叉子磕到盘子,你此刻正在掐你自己的大腿。嵩哥,你在紧张。”

徐嵩:“……”

徐嵩才发现自己在踩杨冉,他即刻擡脚、松手。

可丁程和王瑾弋在他动作前就已经看向了桌底,将他的紧张与慌乱全然看进眼里。

其余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徐嵩。

徐嵩脸色通红,他窘迫了、无措了。

他们坐的桌子旁边有一个精品荷花缸,圆圆荷叶下有几条金鱼在穿梭。

徐嵩想原地蒸发,想变成金鱼躲藏到荷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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