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2/2)
徐嵩想跳楼:“所以,就删了我的微信,还拉黑号码?”
王瑾弋:“嗯。”
徐嵩问:“王瑾弋,你高考多少分?”
王瑾弋嗓子一紧,撒谎说:“多久的事了,谁还记得。”
“我记得。”徐嵩说,“721,天才啊。但是,你看看你做的事,说你是猪还是在夸你。”
“艹!”王瑾弋低笑一声,“这跟智商没关系好吧,是你他妈本来就风流,怪不得我想歪。”
徐嵩走到阳台,手指从晾衣架左边划到右边,再走到客厅中央,手在空中胡乱挥了挥。
他说:“睁大你的猪眼看看,这是一个单身男人的家,OK?”
王瑾弋顺着徐嵩的视线看过去,晾衣架上挂着衬衣裤子、袜子、浴巾、还有内裤等,每类各一件。
视线转移到客厅,他这才后知后觉地顿悟,进门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会顿一下。
视线所及之处,无论是家具摆设,还是家具品牌,又或者装修色调和房间格局,都跟洛城那套房子一模一样。
王瑾弋有种时光穿越的错觉,他下意识看向阳台的壁柜。
壁柜上放着一盆多肉,老大一颗,像成精了似的,都快抵到壁柜底板了。
王瑾弋问:“是我买的那颗吗?”
徐嵩也看向壁柜方向,随着岁月变迁,花盆越换越大,小植株变成了树妖精。
徐嵩:“嗯。”
王瑾弋眼睛突然像发烧了一样,很热。
他快速地眨了眨眼睛:“看不出来你这么念旧,房里这些家具什么的不会是整个从洛城拖过来的吧?”
“怎么可能,除了多肉,其余都是新买的。”徐嵩走到沙发边,翘着二郎腿坐下,“你看不出来的事多了去了。你就是猪、傻.逼!”
“徐嵩,你够了啊!我已经道歉了,你还骂!”王瑾弋在侧边沙发上坐下,“比如?”
明黄的灯光印在徐嵩眼底,使得整个人柔和不少:“比如我早就不玩包养那一套了。”
王瑾弋挑眉:“那你玩什么,玩纯爱?”
“怎么,不行吗?”
徐嵩拿起烟盒,倒出两根烟,递一根给王瑾弋。
王瑾弋摆手:“戒了。”
“什么时候戒的?”
“戒好多年了。”
徐嵩点点头,将烟塞回烟盒,指了指茶几:“想喝什么自己拿。”
“不渴。”王瑾弋边随手将茶几上的东西摆整齐,边问,“玩了几段纯爱?”
徐嵩目光往下移,落在王瑾弋嘴唇上,只停留一秒,随后擡眸:“一段,追了一年,连手都没牵上。”
“我艹!”王瑾弋惊讶不已,眼睛瞪成铜铃,“然后呢,就一直单到现在?”
“嗯。”既然聊到这个话题上,徐嵩顺势问一句,“听杨冉说你有爱人了,做什么的,是你们学校的老师?”
“不是。”王瑾弋喉咙突然变得干涩,咽了一口唾沫,“和你同行,摄影师,也是拍短剧。”
徐嵩“嗯”一声,他表情淡然,打火机在手指间转来转去:“你朋友圈里的那些照片应该是你爱人拍的吧,拍得很不错。”
王瑾弋说:“我拍的,我跟着学了一点技巧。”
“厉害!”徐嵩比了一个大拇指,他一直刻意压着嗓子,这会却怎么也忍不住了,捂嘴咳嗽几声,哑声道,“你可以出师了。”
咳嗽开了口子,就咳得停不下来。
徐嵩腰弯得很低,都快趴到膝盖上了,整张脸咳得通红。
在只有几度的空气里,额头竟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王瑾弋连忙去厨房接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喝完水,喉咙总算舒服了一点,但又咳了好一会,咳嗽才停止下来。
徐嵩仰靠在沙发上,眼皮半垂,嘴唇微张,呼吸音很重。
王瑾弋从袋子里拿出温度计,递给他:“量量,看是不是发烧了。”
徐嵩接过温度计,在额头贴了一下。
滴,39.5。
王瑾弋在药堆里翻出退烧药,再去厨房接一杯温水,连药带水递过去。
吃完药,徐嵩又往后仰靠着。
王瑾弋问:“你今天没去医院吗?”
徐嵩眼神有些涣散,他看着王瑾弋:“去了,白天一声没咳,你一来就咳个不停,你个灾星。”
王瑾弋笑了笑,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时间太晚了,等你烧退了我就回去。”
徐嵩:“嗯。”
徐嵩希望一直烧下去,这样就能拖住王瑾弋多呆一会。
王瑾弋拿过装药的袋子,翻出活血化瘀的药膏,说:“这个,你睡觉之前抹一点,脸明天应该就能消肿。”
徐嵩擡手摸了摸脸,脸颊确实肿了,但还好,比起曾经被王瑾弋踹的那一脚,伤害小了很多。
徐嵩想到王瑾弋为救丁程被刀划伤的事,说:“你武力值大不如前啊,要在十年前,我可能要被你揍掉一排牙。”
“十年啊,大哥,当然要退步。”
王瑾弋又翻出促进伤口愈合的药膏,并排放在茶几上:“这个,你涂手上,伤口好得快。”
徐嵩:“嗯。”
王瑾弋起身去了阳台:“我去看看我的多肉。”
徐嵩将眼皮垂到看起来像闭着眼睛,实际上还能看见东西的角度,他的视线一秒也没离开过王瑾弋。
他看见王瑾弋对着那颗超大的多肉精翻来翻去地看,拍了好几张照片。
然后在王瑾弋走过来的前几秒,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
王瑾弋在原来的沙发上坐下:“你一直住这里吗?”
徐嵩:“嗯。”
王瑾弋看一眼时间,离吃退烧药过了半小时,说:“再量一下,看温度降了没有。”
徐嵩脸上的潮红都褪了,他暗自憋着气,妄图以这种幼稚的方式让体温更高一点。
可惜,滴,37.6。
王瑾弋松了一口气,站起来:“那我走了,你记得涂药。”
徐嵩:“嗯。”
王瑾弋已经走了五分钟,徐嵩还靠在门后。
明知不可能,他却还是固执地希望着,希望有反转发生。
他的脸上是留守儿童等待一年见一次父母时的表情。
在抽到第三支烟时,门铃响了。
徐嵩嘴唇一颤,烟灰落到下巴上,停留一秒,掉进衣领里。
他迅速掐烟,拉开门,边双手像耍把戏似的胡乱挥散烟雾,边问:“你怎么回来了?”
“我忘记带钥匙了,这么晚,我妈他们应该已经睡了,我不想再把他们叫起来开门。”王瑾弋问,“可以借宿一晚吗?”
真实的原因是,他担心徐嵩不好好涂药,也担心徐嵩降下去的体温再次升起来。
于是,两分钟前,他给陈琼发了一条消息,说不回家睡觉。
陈琼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发愁,她没问原因,只回了一个“好”字。
徐嵩求之不得,他根本不思考王瑾弋话里是否有漏洞,就点头答应:“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