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1/2)
第 70 章
暴雨过后,中间晴了两天,之后连续下了一个星期的小雨。
温度骤降20度,好些人穿上了外套。
拍摄地仍旧是香山,森林中温度更低,随着入夜越发寒凉刺骨。
每次中场休息,几位助理赶紧替自家演员递上温水和厚薄适中的衣物。
徐嵩本来也穿了外套,但晚饭时不小心把盒饭打翻,棕色外套上溅了好些油污,脱下来扔在一边。
他不愿穿男主角递过来的外套,也懒得叫助理跑一趟办公室。
而且拍摄期间,助理其实也挺忙。
徐嵩就穿一件单薄的短袖挺到拍摄结束。
凌晨三点收工时,连着打了好多喷嚏。
第二天,徐嵩发起高烧,他喝了一杯感冒灵,接着出门拍摄。
谁知到傍晚收工,烧不仅没退,还咳嗽不止。
助理说:“徐总,你这咳得太厉害了,别咳出肺炎,去医院看看吧。”
徐嵩当没听见。
可不一会儿,白朗也来劝,白朗一张嘴就叭叭个没完没了。
徐嵩于是去了医院,吊完水走出输液室时接近八点,烧已经退了,但还是很咳。
徐嵩边捂嘴咳嗽,边走出医院大楼,黑色路虎车已经等在几米之外。
他正准备走过去,余光忽然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徐嵩扭头,和那人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好几秒。
这是一所私立医院,只有一栋楼,一楼是门诊,二三楼是住院部,院子里停满了车。
王应岑个子比徐嵩还高小半个头,身形看上去相当结实,站在一辆黑色轿车后面。
徐嵩走过去,亲昵地喊王应岑小名:“岑岑。”
“徐哥哥……现在这么叫感觉好羞耻。”王应岑笑眼弯弯,害羞地挠了挠脖子,“叫嵩哥行吗?”
徐嵩点头:“嗯。”
王应岑问:“嵩哥,好久不见,你来医院干嘛,生病了吗?”
徐嵩晃了晃右手:“有点发烧,过来打针。你呢,也病了?”
“没有。我……”
王应岑神色突然紧张起来,食指放在嘴唇上,“嘘”一声。
他小声道:“嵩哥,我现在有事,138XXXXXXXX,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半小时后给我打电话,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说完一溜烟跑到停车棚,启动摩托车飙出了医院。
徐嵩想伸手拉人,没来得及,也根本没记住王应岑刚才报的电话号码。
他快速钻进路虎车里,对司机说:“跟上刚才出去的那辆黑色摩托车。”
司机说:“好。”
出医院后,王应岑骑得非常慢,速度比走路还慢,路虎车慢悠悠地在机动车道跟着。
徐嵩对王应岑的行为刚开始很纳闷,直到看见王应岑随着人行道上的一个女生走进便利店而停下,等女生出来后再继续骑行,他才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王应岑应该是在护送女生回家,而女生就是先前给徐嵩吊水的那个护士。
女生进便利店买了一个面包,边走边吃,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拐进小区。
王应岑停在路边,注视着女生的背影慢慢消失不见。
徐嵩让司机按一下喇叭,王应岑诧异地偏头看过来。
车窗缓缓落下,徐嵩朝前方指了指,说:“岑岑,你在前面带路,找地方坐坐。”
王应岑点头:“好。”
十多分钟后,徐嵩和王应岑相对坐在咖啡店包厢里,两人已经互换过号码,加上微信好友了。
王应岑边撚爆米花吃,边问:“嵩哥,你现在事业做的挺大的吧?”
“还行,不愁吃也不愁穿。”徐嵩递一张名片过去,“想过演员瘾吗,你条件不错,嵩哥让你当男主角。”
王应岑将名片塞兜里:“不想,我就是我生活中的男主角,不必去演任何人。”
徐嵩赞赏地点点头:“不错,很自信!”
王应岑丢几粒爆米花到徐嵩身上,微微瘪着嘴角:“嵩哥,我其实挺生你气!”
徐嵩在穿着上没有大的追求,中等偏上,既不过分奢侈也不显得掉身价。
身上这件浅色外套是为数不多的几件奢侈品,
外套上落下几个小油点,估计是废了。
徐嵩却一点不恼怒,随手将爆米花拍掉,问:“为什么?”
“气你太爱工作。”王应岑说,“我哥说你为了工作啥都不要,身体不要,朋友也不要,电话是空号,人都找不到。”
明明是你们关机、停机,让我找不到,现在反而成我太爱工作,电话是空号了。
徐嵩喝一口咖啡,淡淡问:“你哥这样跟你说的?”
王应岑“嗯”一声,说:“你都不知道,有一段时间我经常给你打电话,我多想和你再一起打球。”
其实,徐嵩的手机号码这么多年没换过,还是原来那个。
他期待着王瑾弋后悔,然后给他打电话。
但无论是来自王瑾弋的电话,还是王应岑,他都未曾等到。
“好了,别扁嘴了。”徐嵩说,“以后只要你想打球,随时给嵩哥打电话,百分百奉陪。”
王应岑把头发甩出二里地:“才不信!”
徐嵩亲手喂王应岑吃爆米花:“信吧。”
王应岑张嘴把爆米花叼走,随即翻脸不认人:“不信。”
徐嵩无奈:“算了,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
王应岑突然咧嘴笑起来,哼了两句不知哪个歌手的小调:“好吧,信你。”
徐嵩看着对面的已经成为大人的王应岑,心里感触颇深。
曾经莽撞的暴躁的少年变化很大,肩宽体长,不仅给人一种非常踏实的感觉,还格外体贴温柔。
他心想,王瑾弋和陈琼的付出总算没有白费,王应岑终归是朝着好的方向长大了。
房檐四个角落各亮着一盏小灯,气氛静谧祥和。
徐嵩问:“岑岑,你现在是在读大学还是怎么?”
“大四,体育学院。”
徐嵩“嗯”一声,问:“那以后当体育老师?”
“嗯。”王应岑说,“我妈学校有个体育老师刚好明年退休,已经说好了,等明年一毕业,就上岗。”
“挺好。”徐嵩说,“你们一家子老师。”
“哎,嵩哥,”王应岑问,“你怎么知道我哥也是老师,你们见过面了?”
“嗯,前不久才碰上,吃过一顿饭。”徐嵩说。
王应岑叹了一口气:“哦。”
徐嵩感觉王应岑心情突然变得好像不怎么开心了,问:“怎么了?为什么叹气?”
王应岑摇摇头:“没什么。”
既然王应岑不愿意说,徐嵩便没继续问。
他想让王应岑再次高兴起来,于是将话题转到先前那个护士身上。
徐嵩问:“岑岑,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护士?”
王应岑脸上立刻染上些许红色,为掩饰羞赧,连着往嘴里塞爆米花:“嗯。”
“表白了吗?”
“没有。”
“我的天。”徐嵩实在震惊,这真的是曾经那个敢放火烧小卖部的少年吗,“你竟然玩暗恋?!”
“切,有什么好奇怪的。”王应岑说,“暗恋又不分人种、性别,我为什么不能玩暗恋?!”
“你看看你,长得一表人才,性格也好,只要那个女生没瞎,你表白的话,她肯定接受你。”徐嵩问,“难道……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没有,她没有男朋友。”王应岑说。
“那别暗恋了,明天就表白。”徐嵩说,“我明天还要过去打针,你要是害羞,我帮你约,怎么样?”
王应岑垂下头,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但擡头时,表情已经恢复到先前的开朗:“不用,等时机成熟了,我自己去约。”
“那行。”徐嵩刚好低头添咖啡,没注意到王应岑脸上的表情变化,他问,“你暗恋多久了?”
王应岑:“三年,迎新晚会上一见钟情。”
徐嵩瞳仁一点点扩大:“这么久!”
王应岑:“嗯。”
徐嵩的生活像一杯不加糖的苦咖啡,原汁原味,但难以下咽。
所以,他特别喜欢听王应岑的暗恋历程,一句接一句地问,想让自己心里也能沾上一点甜。
王应岑像终于找到倾诉对象似的,两只眼睛布灵布灵地闪着亮光。
他讲女生是他的学姐,比他大两岁,刻苦努力,勤奋上进。
讲一共和学姐讲过160句话,讲自己偷偷为学姐在图书馆占过座,打跑过不怀好意的醉鬼……
毫无保留地分享,滔滔不绝。
就这个话题,两人一直聊到结束。
*
王应岑接近十一点回到家,陈琼已经睡了。
王瑾弋坐在沙发上用笔记本电脑写论文,顺便等王应岑。
见人回来,问:“怎么这么晚?晚上有训练?”
王应岑读的专业是体育教育,每天除了文化课,就是大大小小的训练。
“没有。”换好鞋,王应岑坐到王瑾弋旁边,“哥,我碰上嵩哥了,我俩在咖啡店聊到现在。”
“徐嵩?”王瑾弋问。
王应岑看一眼王瑾弋的电脑:“嗯。”
“在哪碰上的?”
“医院。”王应岑抓了抓裤腿,又在腿上搓了搓,说,“同学腿受伤了,我送他去医院,在医院碰上的。嵩哥发烧了,去打针。”
王瑾弋将文档保存,合上电脑,问:“严不严重,烧退了吗?”
王应岑说:“应该退了吧,但看起来还是挺严重,一直咳,说明天还要去打针。”
王瑾弋淡淡“嗯”一声,说:“你早点睡,我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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