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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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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温柔的嗓音将徐嵩的疲惫一扫而空:“……我把我唱给你听,趁现在年少如花,花儿尽情的开吧,装点你的岁月我的枝芽……”

徐嵩在拍摄公司入口左侧的石墩子上坐下:“是不是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嗯。”王瑾弋问,“都零点了,你怎么还在外面,又搞这么晚,怎么总说不听呢!”

徐嵩经常忙到凌晨好几点才回到酒店房间,两人上次视频还是半个月前,消息也发的不多,实在是徐嵩太忙了。

“没有。我觉得有点饿,出来买面包,现在正要回酒店。”徐嵩问,“愿望实现了,兴奋得睡不着吧?阿姨是不是打算办酒席,日期定下来告诉我,我赶回去。”

对面突然没了声音,连呼吸音也没有了。

徐嵩从石墩子上起身,正要喊王瑾弋的名字。

王瑾弋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徐嵩,你现在有没有喜欢上我?”

徐嵩目前所在的位置离住的酒店不远,绿灯了,他边穿过马路边逗人玩:“有,但不多,就两分。”

“你太难追了吧,这么久才两分。”王瑾弋说。

徐嵩装逼上瘾:“那当然,老子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还多金有才,你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王瑾弋只是低笑,没说话。

王瑾弋嗓音很哑,像声带受过伤的那种暗哑,从说第一句话起,徐嵩就听出来了。

徐嵩问:“你怎么了,感冒了?”

“没有,一直在收拾东西,没顾得上喝水,渴的。”

徐嵩抓住王瑾弋话里的关键词:“为什么收拾东西?是要搬家吗?”

“徐嵩,我不读Q华了。”

徐嵩皱眉:“那你读什么?”

“我要出国,等会去机场。”

“艹,出国?!哪个国……”

话音被打断,王瑾弋说:“徐嵩,你要身体健康,要长命百岁。”

徐嵩的表情有瞬间的迷茫,像大脑突然成了木疙瘩,无法下达正确的反应指令。

他的眉毛拧得能夹烟:“王瑾弋,你他妈在说遗言吗?!”

“不是遗言,是告别祝福。”王瑾弋语速变得越来越快,“徐嵩,对不起,我食言了。从此刻开始,我将终止对你的喜欢!”

“王瑾……”

徐嵩话还没说完,话筒里就传来嘟嘟声,电话被切断了。

他像被突然扔进了狩猎场,周围全是瞄准他的狙击.枪。

将电话回拨过去,边拨边念叨王瑾弋的名字。

一个,一个,再一个……

王瑾弋始终关机。

徐嵩转而拨给陈琼,同样关机,拨给王应岑,也关机。

心慌恐惧到眼前发黑,仿佛再一次亲眼看见他妈躺在全是血水的浴缸里。

徐嵩像即将偏瘫的病人,他颤颤巍巍地走到富士水果店门前,在台阶上坐下。

徐嵩给白朗拨去电话:“白朗,你现在去王瑾弋家,不管用什么办法,把人给我拖住。”

白朗正蜷着身子在床上看小说,听到这话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边穿鞋边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徐嵩右手抓着台阶边缘,他有些脱力,说话变得断断续续:“他说要出国,跟我告别……先别问,你快去……”

白朗烦躁地揪了揪头发:“好,我现在就去,你别急,没什么事的,可能……算了,我先过去。”

在富士水果店门前坐了差不多十分钟,徐嵩才能正常走路。

回酒店房间囫囵吞枣地收拾了行李,离开酒店去往机场。

快到机场时,握在手心的手机响了,白朗来电。

徐嵩一秒接通电话:“怎么样?拖住没有?”

白朗担心自己一个人拖不住王瑾弋,叫上出租车司机一起。

他回答道:“门关着,不知道是从里面锁的还是外面锁的,我敲了好久,门里面都没动静。”

徐嵩深吸一口气,说:“那应该已经去机场了,你赶紧去机场。我在出租车上,明早七点就能赶回去。”

白朗:“好。”

第二天上午八点。

洛城只有一个机场,大厅内旅客络绎不绝。

徐嵩趴在服务台子上,神色焦急:“阿姨,帮帮忙,就查一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面前的男生已经在这里磨了大几十分钟,中年女工作人员有点于心不忍。

她叹了一口气:“不好意思,真的不能透露客户信息。”

徐嵩无奈转身,与等在出口的白朗碰上头。

两人在左侧的长椅上坐下,白朗说:“我已经找人开了锁,三个衣柜全是空的,王瑾弋真的走了,而且是全家一起走。”

徐嵩急得有些胃疼,用掌根在胃部按了按,掏出手机,打算给徐谦打电话。

白朗眼疾手快地在徐嵩手机上点了一下,中断拨号,说:“你打电话给他干什么?!”

徐嵩边解释边再次拨号:“王瑾弋和他熟,应该会告诉他去读哪所大学。”

白朗伸过手又点了一下徐嵩手机,脱口而出道:“知道个屁!王瑾弋知道了徐谦的真面目,不可能再跟他好,我猜他俩早掰了。”

“王瑾弋怎么知道的?!”徐嵩抓起白朗衣领,耸了一下白朗,“你他妈嘴痒是不是,是你说的吧?”

白朗整理了一下衣领,他想说我如果不嘴痒,王瑾弋会那么快喜欢你吗,但又不敢说出口。

白朗给自己找补:“我没说多少,就说你被狗腿子扔死鸡、墙上写红字的事,别的没说。”

徐嵩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王瑾弋知道多少,知道的当时在心里怎么想自己,他的脑子全被“王瑾弋真的走了”占据。

徐嵩点了一支烟,在手机上翻找还可以找谁问王瑾弋的去向。

翻到体育委员的微信时,他陡然记起来,体育委员好像认识王瑾弋同桌,说不定知道。

一个小时后,徐嵩收到体育委员的回复:他说不知道,问了一班几个玩得好的,都说不知道。

徐嵩当机立断,订了一张去美国的机票:“王瑾弋填报的专业是经济管理,这个专业最牛逼的学校大多在美国,先从美国找起。”

白朗建议道:“你一个人怎么找,下个月就要开学了,要不你雇些人和你一起找。”

徐嵩点了一下头:“嗯。”

离登机时间还有两小时,两人去机场对面的餐厅吃早餐。

白朗边搅拌碗里的青菜虾仁粥,边犹豫地开口:“手机关机,连读哪个学校也不肯告诉你,王瑾弋这些举动的意思是想彻底忘记你。你如果找到人……反正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徐嵩咬牙切齿道:“找到就扔海里喂鱼,妈的,说好一起去京城,却临时变卦!”

“人家有权利选择更心仪的学校。”白朗劝解道,“你不要钻牛角尖。”

徐嵩深吸一口气,没再多说。

昨晚在飞机上,他反复回忆王瑾弋给他打电话时说的话。

他在想,为什么王瑾弋要先问自己有没有喜欢他,然后才说要出国。

是不是如果他当时回答非常非常喜欢,王瑾弋接下来的话会截然不同。

他懊恼,或许自己的装逼毁掉了王瑾弋心里最后的希望。

同时他相当气愤,是谁他妈在左腿上纹“嵩”字,是谁他妈说就算一辈子喜欢不上,也不会洗掉纹身。

说食言就食言,根本不讲信用。

到美国后,徐嵩先雇了一名翻译,然后雇了几大批帮工。

现在还没开学,他让那些人拿着陈琼王瑾弋王应岑的照片在各个超市、菜场、特殊学校周边蹲点逡巡。

他猜王瑾弋他们肯定要租房子,中介那边也派人去盯。

他自己则边找人,边接活,整天忙得焦头烂额。

转眼到了8月25号,然而结果令人大失所望。

徐嵩只能回国,和白朗去京城报到入学。

但搜寻并未停止。开学后,逡巡地点转移到各高校校门口。

暑往寒来,冬去春来,花开花谢,一个州换到另一个州,一个国换到下一个国……

徐嵩就像掉进一个冰窟窿里,冷得上下牙不停地磕在一起。

他一有时间就往国外飞,然而,王瑾弋像整容成了别人似的,怎么也找不到。

一年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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