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2/2)
“嗯。”徐嵩扬起手看了看,他穿着长款睡袍,袖口用透明橡皮筋箍着,没露出丁点皮肤,“戴着很舒服。”
王瑾弋弹了弹烟灰,眯着眼问:“不是手套舒服,是卖手套的人令你舒服吧?”
“也可以这样说。”徐嵩往旁边看了几秒,而后说,“王老师,我困了,先这样。”
狗东西。心底像硌着很多小石子,很不舒畅,王瑾弋在心里骂了一句,淡淡道:“嗯。”
挂断视频,徐嵩立刻把手套摘了,手心、指尖全是汗,把烫疤全泡软了,舒服个屁。
周四中午,徐嵩又分别扔给白朗和王瑾弋一个精美锦盒。
“项链?好大的钻啊!”白朗问,“多少钱?”
“50万。”
“又是从你朋友那买的?”
“嗯。”
白朗评价道:“色令智昏!”
王瑾弋添油加柴:“色字头上一把刀!”
周五中午,徐嵩继续如法炮制,送出两盒冬虫夏草。
白朗瞳仁颤抖,嘴角抽搐:“多少钱?”
徐嵩:“15万。”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白朗忍无可忍,放学非拉着徐嵩和王瑾弋去商场对质,发誓要拆穿“咬喉结男”的骗子本性。
三人站在专柜前,白朗将装有冬虫夏草的锦盒掏出来:“阿姨,麻烦帮我看看,这是你们家的货吗?”
中年女柜员都不用揭锦盒验货,她记得面前的长发男生。
男生是她接待过的最果断的一个顾客,当时什么也没问,只随便瞟了柜台一眼,就说拿三盒最贵的。
中年女柜员瞧一眼长发男生,又将其余两男生看了看,说:“是我们家的货。请问,是要退货吗?”
徐嵩脸色乌云转暴雨,转身往外走,边走边掏手机拨电话。
他步子迈得很大,将后面两人远远地甩开,但偏偏电话开的是免提,想让后面两人都听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机械女声连续重复了三次,徐嵩才停止拨号,而后低骂一声,将戴了几天的手套火速摘了,扔进垃圾桶。
白朗火上浇油道:“瞎子!早跟你说了,别上头,你看,被骗走多少钱?!”
“闭嘴!”徐嵩单手插兜,闷声靠在树干上低头看手机。
白朗朝王瑾弋挤眉弄眼,用比正常说话还大的声音说悄悄话:“啧啧,被骗财骗色,蠢到家了!”
王瑾弋压抑着内心的醋酸气,拧眉补刀:“活该!”
徐嵩朝两人扔来书包:“把东西都他妈退给老子!”
白朗和王瑾弋异口同声道:“不退!”
徐嵩一对二和另外两人瞪视了一分钟,下巴朝对面一家餐厅擡了擡:“吃饭去。”
三人在餐厅落座,等餐的间隙互相抽查古诗背诵,没人再提徐嵩被骗的事。
吃完饭解散,王瑾弋将徐嵩送到单元楼下。
徐嵩跳下车,原地站了几秒,然后说:“视频讲题太麻烦了,效率也不高。王老师,跟我上楼。”
王瑾弋抿抿唇:“好。”
客厅地板上丢了几件揉得很皱的衣裤,还有好些黏糊糊的纸团,徐嵩用簸箕全扫进垃圾桶。
连同卫生间里装模作样摆放的牙刷水杯,还有床单被套,拆下来通通扔了。
王瑾弋抱臂倚靠在卧室门口,全程欣赏徐嵩的忙碌。
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没来的原因,他感觉卧室的墙好像变黑了一点。
累出一身汗,徐嵩从冰箱拿出两瓶汽水,扔一瓶给王瑾弋。
徐嵩拧开汽水喝了几口:“妈的,高考前,不再带人回家了。”
王瑾弋问:“徐总,你要不要抽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徐嵩瞪眼:“王瑾弋!”
王瑾弋冷呵两声:“我是为你好,别染上什么病了!”
“我要染上病了,你也染上了。”徐嵩含一口汽水在嘴里,然后喷到王瑾弋脸上,“行啊,到时候一起去。”
“艹,徐嵩!”
王瑾弋本来想扑上去咬徐嵩一口的,但想起徐嵩说的腻了,生生忍住了。
他将擦完脸的纸团扔到徐嵩身上:“再放肆,把你从窗户扔下去!”
徐嵩“切”一声,走进卧室,在书桌前坐下,开始写作业。
书桌很大,两个男生并排坐也不挤,他们埋头专注于自己笔下的试卷或习题,基本不讲闲话,遇到不懂的,徐嵩偏头问几句,王瑾弋耐心地解答。
房间内很安静,除去笔尖发出的沙沙声,就是偶尔中性笔落到桌上发出的咚声。
凌晨一点半,徐嵩放下笔,揉了揉酸疼的脖颈,倒出两根烟,并在一起点燃,递给旁边一支。
两人靠着椅背吞云吐雾,偶尔偏头看一眼对方,大部分时间都仰头看着天花板。
徐嵩将烟掐熄,起身,去卫生间洗澡:“你下去的时候,把门口的垃圾提下去。”
“嗯。”
王瑾弋背起书包,在原地站着不动,他想帮徐嵩擦完头发再走,但搓了搓脸,只在草稿纸上留下一行字:把头发擦干再睡。
不到两分钟徐嵩就从卫生间出来了,但王瑾弋已经走了。
徐嵩气闷得准备将手里的干毛巾随手扔掉,忽然瞥见草稿纸上工整的字迹。
徐嵩将那行字用剪刀剪下来,珍惜地藏进了衣柜最顶端的柜子里。
擦干头发,徐嵩没有立刻上床睡觉,他拿过新台本翻开。
好久没熬通宵了,总忍不住想睡,徐嵩中途泡了两杯咖啡喝。
六点五十,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白朗来电。
“徐嵩,工作室账号被永久封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