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2/2)
“是吗?!”徐嵩舔了舔嘴唇,“老子五月一号,你大得过我,叫哥!”
“靠,叫你孙子差不多!我不信,等会看身份证!”
日头大半隐在山后,尚未落尽,房间内身影晃动,形态犹如滚向海滩的层层波涛。
……
徐嵩明明是主导方,却像被欺负得狠的那个,鼻尖粉粉嫩嫩像颗即将成熟的小番茄。
下午睡的那几个小时犹如杯水车薪,现在又来这么激烈的一场运动,他累得快虚脱。
已经被王瑾弋抱进卫生间洗过澡,头发也擦干了,他靠在床头枕着膝盖缩成很小的一团在做家庭作业。
王瑾弋裹着热气从卫生间出来,停在书桌前:“身份证在哪里,我要看。”
徐嵩没擡头看他:“你的先给我看。”
王瑾弋在手机相册里翻了翻,找到身份证照片递给他看:“看清楚,我就是5月2号出生,别想占便宜,你绝对谎报了。”
“没谎报,我就是劳动节出生的。”
王瑾弋不信,伸手拉开抽屉,找到徐嵩的身份证,看了看:“还说没谎报,你是5月3号。我艹,你只比我小一天啊,我以为你是七月或者八月的。”
“意思是我显老呗。”
“不是不是,我是感觉,我就是觉得你应该比我小很多,没想到只小一天。”
徐嵩擡起头,洗过的发尾有些打卷,他注视着王瑾弋,眼里映照着王瑾弋的倒影:“既然只隔一天,那明年的生日,一起过怎么样?”
“好啊。”王瑾弋把身份证放进抽屉,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我往后推一天,我们一起在3号过。”
“嗯。”徐嵩放下作业,拿起手机叫外卖,“今晚吃大餐,点两份,我们一份,阿姨和岑岑一份。你给阿姨打电话,让她别做饭了。”
“等等,先别点,他们可能已经吃了。”
王瑾弋凑过去看一眼时间,拿起自己手机点开,他边给陈琼回消息边说:“点我们自己的就行,我妈两个小时前就给我发消息,问我回不回去吃饭。”
徐嵩点头:“嗯。”
徐嵩的书桌上摞着两堆习题册,一堆高中的,一堆初中的,还有一堆高中的试卷。
王瑾弋上次来,初中的习题册只做了两本,他一本本翻,现如今那摞初中习题册已经全部做完,做错的,也都用红笔重做了。
王瑾弋将习题册整理工整:“这些天你竟然真的只是在做题!”
徐嵩已经点好外卖,他重新枕着膝盖做作业:“离高考只有半年了,时间如此紧迫,我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哪有心思去想别的。别整天疑神疑鬼,我有你一个就足够了。”
“谁叫你不说清楚,说什么在做一件非常秘密的事。”王瑾弋打开自己的书包,拿出作业放在桌上写,“学习而已,搞得那么神秘,还不让我上楼。”
他“哦”了一声:“我知道了,你是怕我发现你通宵做题,所以不让我上楼是吧?”
徐嵩:“嗯。”
“嗯个屁!”王瑾弋心里憋了十几天的气终于散了,他抽了张纸巾揉成团扔过去,“你知不知道,你中午差点把我吓跪。”
徐嵩接过纸团,反砸过来:“真的?”
“保真。”王瑾弋给徐嵩定规矩,“我跟你讲,每天最少要睡四到五个小时,要不然你别学了。”
徐嵩说:“最多两小时。”
“徐嵩!徐总!”王瑾弋正色道,“麻烦你听话行吗!你想考上了大学却没命读吗?!你们班主任不是说了吗,健康最重要,考不上,咱复读不就行了。”
“工作室等不起,”徐嵩说,“现在越来越多工作室做短剧,像雨后春笋似的,如果山月工作室因为老板的学历问题被整顿,那它很快就会被淹没在海底……”
“停,我想起一件事。”王瑾弋说,“我在网上查了,根本没有青年企业家必须本科毕业这条规定,你是骗白朗的。”
“对,我是骗了白朗,但我想考大学确实是因为工作室。”徐嵩说,“竞争越来越激烈,如果我和白朗考个好大学,身边就有很多优秀的资源,这对工作室来说,百益而无一害。”
王瑾弋赞成徐嵩的说法,他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你不能拿命去拼。”
“行了,我有分寸。”徐嵩说,“我保证,今天中午那样的事不会再发生。”
徐嵩嘴里这样说着,等凌晨一点多王瑾弋走了后,依然往死里做题。
他把时间利用到极致,定了个闹钟,早上在王瑾弋来之前,闭上眼睛睡半小时。
吃完早餐去上学,坐在摩托车后面都要背单词,中午吃饭,一手拿筷子,一手拿着记满物理公式的小本子,边吃边看。
白朗被他的举动搞得快愧疚死:“你这样子,叫我情何以堪!”
徐嵩的努力有非常明显的成效,期末考试总分排名上升150位。
这次不仅班主任点名表扬,连余主任也在寒假前的散学会上对徐嵩夸夸其谈,号召大家向徐嵩学习。
寒假只有十五天,徐嵩用四天时间研读台本和画分镜脚本,开一天讨论会,五天拍摄,五天后期制作。
以前需要用接近三个月才能完成的工作量,他压缩到十五天,年夜饭都是在工作室吃的。
工作室的年夜饭非常丰盛,是财务在餐厅订的席,然后送到工作室。
大年三十拍到凌晨两点,徐嵩回到家接近四点。
王瑾弋在十二点整给徐嵩发消息,问徐嵩什么时候回家。
徐嵩说了个大概的时间。
所以,徐嵩回家的时候,王瑾弋等在家里。
王瑾弋带来了陈琼包的饺子,热腾腾的大几十个,徐嵩一口气吃个精光。
那天晚上,王瑾弋留宿在徐嵩家,徐嵩睡了三个多小时。
连续的连轴转,大脑始终处于高强度状态,铁人也要倒,何况徐嵩本来身体素质就差。
春季开学前一天,徐嵩再次晕倒,倒在工作室的会议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