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1/2)
第 35 章
找班主任请完假,王瑾弋离开学校。
途中,他进男装店买了一件黑色长袖,搭上自身的黑裤子,一身黑去了殡仪馆。
从入口到内堂门口,摆满了白色的鲜花,地上铺的是紫色地毯。
王瑾弋边走边给徐谦打电话:“……徐嵩有别的事来不了,我替他来,我快到内堂门口了。”
内堂接待室内聚集着徐家的很多亲戚,所有人一律穿着黑色衣裤,徐谦正帮着徐国立陶琳在招呼,他对陶琳说了句“妈,我出去一下”,然后往外走去。
徐谦在门口接上王瑾弋,王瑾弋再次解释道:“徐嵩其实很想来,但确实走不开。”
得知奶奶去世的消息,徐谦第一时间从国外赶回来,三十多个小时没睡,加上哭了好几个小时,说话时声音特别沙哑。
“你不用为他找借口,上课睡觉下课打游戏,他能有什么事!”徐谦叹了一口气,“小嵩和奶奶的关系本来也不怎么好,小时候经常捉弄奶奶,他就是不想来,算了,由他吧。”
徐嵩和徐老太太的关系不好?关系不好,能哭得那么伤心,能在知道消息的瞬间手机掉到地上、浑身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王瑾弋心里产生一丝怪异的感觉,感觉徐谦口中的徐嵩和他接触到的徐嵩不是同一个人。
王瑾弋跟着徐谦走进接待室,徐谦对徐国立和陶琳介绍道:“爸,妈,这是王瑾弋,小嵩的同学,他今天代替小嵩过来。”
徐国立和陶琳对视一眼,徐国立脸上的表情立刻拉垮下来,冷哼一声。
陶琳尴尬地笑了笑:“好好好,来了就好。”
王瑾弋浅笑着点了点头。
在白事礼仪念完悼词后,进入告别仪式。
王瑾弋排在徐国立夫妇和徐谦后面,他正准备独自上前跪拜敬香,身旁突然走来一个妇人。
妇人对他说:“你是代表小嵩吧,我和你一起。”
王瑾弋点头:“好。”
三拜三叩后,妇人将王瑾弋带到外面的僻静处,妇人说:“我姓付,小嵩管我叫付姨。既然你能代替小嵩过来,我想你们应该是好朋友。”
王瑾弋没有否认“好朋友”这个说法,即使他和徐嵩没达到好朋友的程度,但他认为这个时候没必要多做解释。
王瑾弋叫了声“付姨好”。
付姨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王瑾弋:“小嵩前几晚偷偷回来看奶奶,我本来打算给他的,但给忘了。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这是奶奶留给他的,用我的身份证办的,先生和陶琳都不知道,密码我会发消息告诉小嵩。”
王瑾弋看得出这个自称“付姨”的人应该是徐家的下人,下人对男女主人应该尊称“先生”和“夫人”,付姨却对女主人直呼其名,不知是何原因。
“好。”王瑾弋接过银行卡放进裤兜,随口一问,“付姨,我听说徐嵩小时候经常捉弄奶奶,他是不是经常被奶奶打屁股?”
“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付姨摇了摇头,“小嵩小时候不知道多乖,放学回来自己做作业练吉他,把正事做完,他就拿一本书到卧室念书给他妈妈听。他对奶奶也非常孝顺,陪奶奶散步替奶奶端药,奶奶疼他都来不及,怎么舍得打他。”
想到以前,付姨禁不住眼睛又红了,她用手指摁了摁眼角,叹了一口气:“我其实猜到他今天不会过来,他如果来了,陶琳和徐谦指不定又要做些什么。他那天走的时候,还被先生用拖鞋砸了头,他不想奶奶走得不安生。”
这番话着实奇怪。
从王瑾弋的观察来看,徐国立陶琳还有徐谦都是希望徐嵩来参加葬礼的,怎么付姨话里的意思却是他们仨都是等着欺负徐嵩的恶人?
虽然心中存疑,但王瑾弋并没有追问下去。
有一点令他相当意外,他没想到,声名狼藉的徐嵩小时候竟然那么懂事。
告别仪式之后,就是将徐老太太的遗体转往火化车间,接近两个小时的等待,众人跟随灵车离开殡仪馆去往墓地。
后面的流程王瑾弋都跟付姨站一起,付姨说:“夫人去世时,是奶奶牵着小嵩,奶奶走了,那就由我陪着,不能让小嵩孤零零一个人。”
王瑾弋猜付姨口中的“夫人”应该指的是徐嵩妈妈。
整个葬礼在六点结束,晚霞晕着淡淡的粉红色。
王瑾弋把付姨送上回徐家的车,他走到徐谦跟前,说:“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出发之前我们一起吃个饭。”
“好啊,我正准备跟你说。”徐谦说,“我大概还要再呆个四五天吧,陪陪我爸妈,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好。”
王瑾弋对徐谦挥挥手,朝路边的摩托车走去,边走边给徐嵩拨电话:“徐总,你在家还是在工作室?”
“在去工作室的车上,你也来工作室。”徐嵩问,“吃饭没有,没吃的话先来清真菜馆。”
“好。”
王瑾弋挂断电话,骑上摩托车去山月工作室。
徐嵩打电话时,白朗一直看着他,见他将手机揣进兜里,白朗啧了一声,说:“奇怪了,明明还是冰渣脸,我怎么感觉你的语气听起来很温柔。”
“温柔?”徐嵩斜他一眼,看向窗外,“你不如说暧昧算了。”
“您真会措辞。”白朗咯咯大笑,徐嵩在他心里是从不对人动心的无情无爱的和尚,他根本没往别处想,“我是觉得你对王瑾弋的态度和以前相比有了明显的改观。”
徐嵩没反驳,淡淡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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