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1/2)
第 21 章
“是不是下雨了?”
周四晚上九点,开完会,大家从会议室鱼贯而出,有人问了一句。
白朗走到窗边看了看,万千雨箭从高空倾倒而下,伴随着几道闪电:“是下雨了,还挺大。”
“早该下了,都立秋多久了,这一天天的,人都快燥死。”
“那你怎么还活蹦乱跳的,你不是人吧!”
“你才不是人!”
……
徐嵩没参与闲聊,他独自走进办公室,桌上有一封快件。
谷跃公司前两个月举办的摄影大赛出结果了,徐嵩的参赛作品获得一等奖,对方通知他下周日去公司参加颁奖典礼。
在工作室呆到接近零点,徐嵩才离开。
雨还在下,他没打伞,从写字楼跑到路边,肩上落了好多雨点。
上出租车后,他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雨落听雨声。
街灯一盏盏后退,突然眼前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
徐嵩回头,一个男生孤零零地蹲在水果店的屋檐下,微微低着头,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夜那么黑,雨那么大,那么可怜。
徐嵩他妈当天死当天火化,没有送别仪式,没有通知任何亲朋好友,连墓地都没有。
尸体是徐嵩第一时间发现的,他吓得瘫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徐国立知道消息后,甚至都没有出现,只吩咐家里的管家和保姆清理现场,然后给殡仪馆打电话。
当天晚上,徐嵩抱着骨灰坛独自离开,他没有带任何行李,裤兜里也没有钱,他像车窗外的那个男生一样,蹲在水果店的屋檐下,一蹲就是三天。
“麻烦掉头,到富士水果店。”徐嵩对司机说。
司机点头,在前面的路口掉头往回开,再掉头行驶一段距离后停下。
“等我半小时。”徐嵩给司机转了100块的等待费,然后下车朝男生跑过去。
男生穿着棕色T恤黑色休闲裤,浑身湿透了,头发软趴趴地贴着头皮,他见徐嵩走近,往后挪了两步,擡头看着徐嵩。
徐嵩隔着半米蹲下来,问:“是没地方去吗,要不要送你去酒店?”
“……酒店?是什么地方?”男生个子起码有170,但声音非常稚嫩,也没有喉结,而且还提出这么弱智的问题。
“酒店是可以睡觉吃饭的地方。“徐嵩问,“你几岁?”
男生表情有些怯生,他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酒店”的含义,但并不答话。
徐嵩猜对方年龄不大,估计是被家里叮嘱不能随便跟陌生人透露个人信息,便没再继续发问。
“走吧,我送你去酒店。”
徐嵩又补一句:“放心,我是好人。”
男生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站起来。
两人冒雨钻进车内,徐嵩对司机说去最近的酒店,转而问男生:“吃饭没有?”
“吃了,但又有些饿。”男生紧紧抓着前座椅背,貌似很紧张。
于是徐嵩留意着车窗外,途经还未打烊的便利店时,进去买了一大袋零食提上车。
男生当即拆了一包薯片,边吃边说谢谢。
徐嵩抿了抿嘴角,没说话。
十多分钟后,酒店到了。
徐嵩给男生开了间标间,预定三天,又找前台兑换了一千现金连同房卡一并递给对方。
男生再次说谢谢,他很新奇酒店的装潢和房间内的摆设,眼珠乱瞟,貌似很想上手摸,伸出手又收回来。
徐嵩说:“没关系,想摸就摸。”
男生于是擡手轻轻在床垫上按了按:“好软啊,睡着应该很舒服。”
时间不早了,徐嵩从书包里找出纸和笔,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下来放在桌上,又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我走了,洗完澡你就睡。”
“好。”男生礼貌地挥手,“哥哥再见。”
第二天,周五上学,徐嵩进教室时,王瑾弋竟然不在,不仅不在,桌斗里竟还是空荡荡的。
上完两节课,王瑾弋还没来,徐嵩于是让白朗坐王瑾弋的座位。
白朗吁出一口气,说:“我真怀念这个位置,虽然明知道你叫我过来是替你挡粉笔头,但我依然甘之如饴。”
“德性!”徐嵩嗤了一声,“我看你是不想和元傻逼坐一起吧。”
白朗低声道:“虽然只隔一个过道,但我有种重生的感觉。你不知道,元傻逼身上有种独特的死气,吸一口能做三天噩梦。”
徐嵩玩了两节课的游戏,下午就一直趴在桌上睡觉,中途醒了几次。
每次醒来,他都有些恍惚,他以为王瑾弋变矮了,等眼睛彻底睁开才发现,原来身边的人早就换成了白朗。
放学,徐嵩和白朗钻进去工作室的出租车上,行驶到一半,徐嵩想了想,决定调转方向,先去酒店看看。
白朗听说了昨晚临时救济的事,他说:“我觉得应该联系他家人,也许家里现在已经找疯了。”
徐嵩说:“不一定,并不是所有父母都爱孩子。”
白朗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他说:“不管怎么样,我们应该先问问。”
到酒店,摁了好半天门铃也没人来开门,找前台一问才知道,男生下午三点多就出去了。
雨已经停了,路面湿漉漉的,徐嵩和白朗坐在大厅沙发上等了半个多小时,见人还没回来,起身往外走。
酒店对面是文体公园,白朗问:“要不进去看看,有可能在里面玩秋千。”
徐嵩应道:“行。”
穿过马路,两人直奔娱乐休闲区,暮色笼罩下,路灯变成一团团没有边线的光晕。
突然,从小树林的方向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
两人顿步,对视一眼,极速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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