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1/2)
第 13 章
王瑾弋边下楼边打开导航,附近的药店都还没有开门,最近的一家24小时药店是在五公里之外。
选定好路线,他跨上摩托车,冲了出去。
徐嵩洗的是冷水澡,洗完澡后在办公室沙发上躺下。
七点二十,闹铃将他吵醒,其实没睡熟,就眯了一会。
走出办公室,徐嵩目不斜视径直朝工作室大门走,快走到门口时,他突然转身。
茶几正中央放着两个袋子,一个袋子里是小笼包、油条和豆浆。
另一个袋子里是药,有退烧药、消炎药,还有一盒贴的膏药。
真他妈烦,阴魂不散!
徐嵩磨了好一会牙,然后不情不愿地接水吞药,最后把早餐提上,在出租车上吃。
到学校,第三节课才是语文,但班主任已经在讲台上站着了,等着各组长收作业。
徐嵩用白朗的原话帮对方请假,然后在座位上坐下。
坐下的同时,他面无表情地对站在最后排的组长说:“没写,不交。”
组长置若罔闻,仍旧站在那里。
徐嵩皱了下眉,刚想再重申一遍,视线往旁边一瞟。
王瑾弋还穿着凌晨那身衣服,他应该没回家,绷着俊脸正在奋笔疾书,笔尖在纸上都快摩擦出火花了。
原来组长等的是王瑾弋的作业。
王瑾弋平时都是第一时间交作业,很少有现在这种快马加鞭临时找补的时刻。
从昨天放学到今天凌晨五六点一直在忙,没时间写。
徐嵩在桌上趴下,头枕在手臂上,面向王瑾弋,他用看热闹的心情欣赏对方的火急火燎。
快上课时,王瑾弋总算把数学作业补起来,他把习题递给组长:“剩下的不交。”
组长接过东西,转身走向讲台。
班主任每天都会把没写完作业的同学的名字写在黑板上,当大家看到“王瑾弋”三个字时,脑袋刷刷的全转过来看向最后一排。
王瑾弋脸上没什么情绪,身子后靠,从桌斗里抽出生物书翻开。
他早注意到来自右边的嘲讽视线,凉飕飕地说:“好意思看别人的热闹,你的名字应该没从黑板上下来过吧。”
“老子无所谓,爱下不下。”徐嵩说,他赏给那些看过来的同学一个直挺挺的白眼。
王瑾弋还想说什么,见生物老师走了进来,他从兜里摸出颗糖,剥掉糖纸,塞进嘴里,没再说话。
这么爱吃糖,牙齿怎么没掉光!
徐嵩舌尖在牙齿上刮了刮,也不说话了,他扭过头,闭上了眼睛。
下课,王瑾弋加紧补作业,元久歪过来看了看:“稀奇啊,你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要不你助人为乐帮我写两本?”王瑾弋手上动作没停,笑着看他一眼。
“才不!”元久说,“帮助敌人就是出卖自己。”
王瑾弋笑着“哦哟”了一声。
徐嵩趴下没多久,在困顿和药效的双重包围下,很快就睡着了。
只是上课下课的,他没睡死,耳朵里时不时会钻进点声音。
他一会听见元久和王瑾弋的对话,一会儿又听见班主任说明天要考试,再然后听见前桌两女生问王瑾弋考试时能不能借给她们抄。
王瑾弋怎么回答的,他没听清,只听见两女生嘻嘻笑着说“谢谢”。
不知道中途是不是上了节自习课,耳边一下子清净下来,于是,他就彻底睡熟了。
……
徐嵩是被尿憋醒的,喝水吞药,又喝那么大一杯豆浆,一直没去厕所。
睁眼时,刚好是最后一节课,他兴味索然地扫荡了一圈教室,视线最终定在墙壁上。
他和墙壁大眼瞪小眼一会儿,然后扭头看向害他灌了一肚子液体的罪魁祸首。
化学老师在讲台上讲得绘声绘色,王瑾弋如鸦翅般的睫毛却垂落着。
他双肘撑在桌面上,下巴微微内扣,头往下点,点到某种程度擡起来,再往下点。
这是在打瞌睡?
徐嵩摸出手机,用课本做遮挡,侧着身子抓拍年级第一插科打诨的画面。
王瑾弋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感应,眼睛艰难地撑开一条缝,斜眼瞅过来,一秒后,眼缝又合上了。
徐嵩通过镜头看着那条缝打开又闭上,在心里默数王瑾弋一共点了多少下头。
最后十分钟,化学老师让大家整理刚才讲过的习题,教室里只剩翻页和写字的细微声响。
王瑾弋的头越点越低,再低,与此同时,身体如柔软的柳絮往左侧飘,眼看就要戕地、头破血流。
铁质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尖利刺耳的声响,徐嵩猛地站起来:“老师,我想上厕所。”
他不仅起身的动作很大,声音也很洪亮,像是铆着一股劲。
好几块角落传出低低的笑声,教室里不再那么安静。
王瑾弋被惊醒,摆正身子后,他茫然地往讲台上看一眼,然后看向右边的同桌。
徐嵩的唇色是病态的白,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遮挡了窗外的部分光线。
王瑾弋看见他同桌的脸颊貌似红了。
动静这么巨大,这是憋得多狠,化学老师生怕把孩子憋坏了,立刻说:“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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