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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月色宜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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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你说了,我回去了。”百里雨姝策马往回走,本身她也不宜久留,因私废公。

白日里赶路,到黄昏时分便安营扎寨,如此过了半月。

诸位将军在各自的营帐中或休息,或与下属议事,或去巡视将士……

宋玦也时常与孙明识苏定南等诸位谋士将领人在帐中议事到深夜,人或多或少,皆因议题而定:

“冀州物产丰饶,不止粮食,亦多铁矿,人口众多,多平原却也不乏山地,地势西北高而东南低,东临沧海,多城池关隘皆据有天险。

若非其士族各自把持,不能一心,恐攻下冀州需要不短的时日。”

“这是我军之利也,若知天命,届时我军兵临城下,料想献城的将领也不少。”

“此番东征,我军应当先攻恒山,后南下直取邺城。”

“恒山据有太行天险,更有一守城猛将,名曰蔡定,力拔千钧,能于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

再者邺城乃冀州州府,北临漳河,南有淇水,西依太行,皆是易守难攻之地。

若他们死守不出,我们又该如何?

自古以来,攻城皆是下下策。

哪怕敌军一千,我军精兵上万,敌军借城墙居高临下,亦是我军损失惨重。

又何必先取恒山邺城二地?

何不先取广平?”

“此言差矣,世人皆知常山邺城易守难攻,若我军攻下,其声势名震冀州,其余郡县官员将领必望风而降。

更何况,欲入冀州,必经太行,太行八陉中,自古以来位于直入恒山郡的井陉关为兵家必争之地。

若我军畏强欺弱,又何以平定天下?”

“蔡定既如此神武,且武将多有血性,必不愿死守城中,必会设计求援以求败我大军。”

“恒山多铁矿可铸兵器,若取得恒山,则是三军之福。”

“说得轻巧,若攻恒山,井陉之道,两边石壁峭狭,险厌难行,车不得方轨,骑不得成列。正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虽为咽喉之地,可若要攻取又岂是那么容易?”

“若取道井陉,车不得方轨,骑不得成列,若敌军出一支奇兵从间道绝我辎重粮草又当如何?身在两岸石壁之间,进退不得,岂不必败无疑?”

“可若取得此关,得此要冲之地,可保我军攻取冀州后备无忧矣。”

……

今夜,诸位将军谋士便因此争论了数个时辰。

等众人散去,宋玦独独留了周彧下来:“阿彧有什么见解吗?”

宋玦言笑晏晏看着周彧,像是鼓励学生发言的先生。

周彧迟疑,欲言又止,他看向帐中的那张地图道:“元帅,冀州西有太行,北有燕山,我军通过太行直入冀州的道路只那么几条,且多为山林夹道。

敌军若用火攻则我军死伤无数。

即便不用火攻,在两侧山林设伏,我军亦伤亡惨重。

而若取道井陉,虽两边石壁峭狭,道路狭窄,却需要担心敌军断我后方粮草,届时进退不得,确是难办。可有一利确有一弊,若取得此交通要道,可保后续押运粮草辎重一事无忧矣。”

宋玦笑意更甚:“是了,不过春日多雨,火攻之计怕是不成了。

阿彧又以为该取道何处先攻哪座城池?”

周彧答:“他们说的都有道理,就看元帅是想用险还是想求稳了。

我以为若要取恒山郡,可在这一条通往恒山的水路上做文章,若另派一支奇兵取水道杀入恒山,再与我大军在井陉关呈掎角之势,方可夺之。

可此计甚险,若敌军有人……则取水路的将士们怕是无人生还,我军亦会损伤惨重。

若先取广平,则取得以后应率军南下夺取州府邺城以震慑其余郡县,再有就是若后方押运粮草路上损耗过多或是出了错漏,则邺城所屯余粮或能帮我军支撑上数月。”

宋玦拍案:“阿彧,若让你跟随李谏老将军为账下一参军如何?李谏老将军虽年事已高,箭矢犹锋,是难得的将才。

领兵打仗的经验无人能出其右,却智谋不足。

阿彧若跟从于他,必能学到许多,二人亦可互补。

只是李老将军心气颇高,恐你会遭受诸般刁难。”

若真如此,便当真如虎添翼了。

宋玦为三军主帅,所谓运筹帷幄之中,后派将领前去攻城略地,等到了地方,许多事都不是能通过地图、沙盘、兵书看出来的,天时地利人和,大局听从军令、亦需因地制宜。将军账下,亦需谋士。

帐中只余二人,周彧失笑:“不论是军令,还是阿玦的建议,属下都求之不得,只会尽心竭力。

至于李老将军是否会刁难于我,却都是小事,日久见人心而已。”

宋玦走近周彧,二人相隔方寸,宋玦的手掌抚上周彧的胸口,温声细气道:“阿彧,今夜不如留宿帐中?”

周彧微滞,后退了两步:“不必。”

宋玦有伤心之色:“我是洪水猛兽吗?”

周彧言语间稍有慌乱:“不是,若几个时辰后拔营,我从元帅帐中出来,便……”

“旁人都巴不得与我攀上关系,阿彧好生无情。”宋玦伤心更甚,“再说,你我二人议事,说是天色已晚,回去恐惊醒同僚,你我二人抵足而眠又有何妨?

莫不是阿彧心中有鬼?嗯?”

周彧犹豫之间,正欲答应下来,却听得宋玦换了副笑颜,又道:“罢了,今夜月色宜人,此处又依山傍水,周参军可有闲情与本帅临水漫步以怡情?

或许还可‘野战’一番。”

周彧亦颇为心动,只是不知“野战”为何,遂问出了口。

宋玦故作高深令周彧俯耳过来,在他的耳畔说道:“这野战嘛,就是在野外……”

周彧瞳孔微缩,站直了身子看向宋玦,神色复杂惊讶,又仿佛大开眼界:“你……”

宋玦面含无辜:“啊?我怎么了?”

“身为三军主帅,竟如此……”周彧颇为语塞,“竟将野合之事说作野战。

若为人所觉,岂不是、岂不是……”

宋玦蔫嗒嗒地说道:“那元帅也是人嘛,有甚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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