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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相思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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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血腥气浓郁的地方,周彧装模作样地把玩着茶盏,旁人赏雪,而他赏的自然是血。

柳致很快地被带了过来,本就被酒色掏空了的身子,这几日还喂了他不少助兴的药物,一副萎靡颓废的模样任由旁人摆布着挂上了刑架。

周彧瞧了周平一眼,周平了然,行至柳致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张宣纸来展在对方的眼前:“这是不是你写的”

柳致的视线聚焦,瞧见了那纸上的字,才惊恐地回过神来,忙不叠地否认道:“不是,我怎么敢写这样的东西?肯定是有人要陷害我。”

“不重要。”周彧云淡风轻的一句话瞬间将柳致打入了地狱。

“不是我写的不是我写的……”柳致摇着头三魂去了六魄,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他怎么敢写反诗,近二十年平南侯府在朝中毫无建树,就连爵位都快保不住了,他是纨绔,但并非分不清时局。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见了希望:“我爹呢?让我爹去找太子殿下为我做主,我是被冤枉的。”

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周彧嗤笑了道:“你猜你为什么会在我这里?”

平南侯的子女不少,牺牲一个儿子和整个候府遭受灭顶之灾,明眼人都知道选哪个。

周彧替皇帝做了那样多的恶事,又哪里是什么善人,这段时日的威风都快盖过林百岩了,官宦权贵间人心惶惶,生怕什么时候周彧发了疯就轮到他们的头上了。

诸般理由,万般借口,总能在皇帝那里搪塞过去,要不怎么说大周的权宦只手遮天呢?

有些的事,皇帝也不是不懂,只是皇帝是天子,天子是不会错的。

只要不危及皇帝的利益,他本来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抄家来的金银玉器上缴国库于皇帝而言还是好事不是吗?

无需说得太过明白,柳致顿时面如死灰:“敢问在下是哪里得罪了督主?”

周彧随意地说了句:“你不需要知道,更何况……我只是想造一些杀孽而已。”

若死后要下地狱便下罢。

周彧朝周平招了招手,周平识趣地走到了周彧跟前:“主子?”

周彧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柄有些锈迹的小刀,将其丢给了周平:“替我阉了他。”

“好。”周平下意识地应声,很快又反应过来了什么,“主子说什么?”

周彧又重复了一遍:“替我阉了他,别叫他死了。”

周平生怕第一次觉得刀是那样的难握:“可属下没做过这样的事。”

“没做过才好,做过那岂不是太轻松了?”周彧想,只可惜现下到底动不了罪魁祸首,说到底他们只是为虎作伥,到底是不够泄愤的。

周彧抿了口茶:“不知道怎么做就齐根切吧。”

周平顿觉下身一紧,总觉得自己不阉了那人,主子就要阉了自己了,于是乎转身磨刀霍霍,不能叫他死的话应当还要烧一下这柄刀,再用烈酒浇一下……

有些麻烦,周平忙过了以后,还是不忍下手,万一不小心碰到了岂不是脏了自己的手?

周平用匕首割开了柳致身上的布料,快刀斩乱麻,刑房中的惨叫好似要将这房顶掀了,周平连忙扔下匕首,边退边说:“不好意思,不小心多切了些,切到你的腿了。”

那惨叫声戛然而止,周平转头看向周彧:“主子,他这是死了吗?”

“只是昏过去了,赵元宝,去叫大夫来。”周彧觉得有些无趣,直接杀了无趣,让人生不如死亦是无趣,倒不如关心关心何逸年那边的情况,不论何时,钱粮都是紧要的。

周彧起身便走,边往外走着边吩咐着:“那些刑罚都给他上一遍,若是死了便扔去乱葬岗,若是还活着便弄死再扔去乱葬岗。”

为什么不把人丢进秦楼楚馆呢?周彧并没有养虎为患的习惯,既然做了就要把事做绝。

今儿个除夕,路上的积雪早就被清扫了出来,街市上除却商贩,还有不少玩雪的稚童,将树梢上的雪摇下来还不够,出于好奇还尝了一口,有些的被爹娘逮了个正着,又是一顿藤条伺候。

回去的路上,周彧并未骑马,而是踩着步子走回去的,也是难得地浮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的笑意。

这长安的繁华之下藏满了腌臜事,可至少这城中人不会为了生计发愁,为了一个馒头和人打的你死我活,这长安的确是天底下人梦寐以求的归处。

其实多数人想要的不过是活下去而已……

恰在此时有一对年轻夫妻从药堂中走出来:

“都说了你是被人骗了吧?你买的那两个红豆手钏是假的。”

“但那个是佛祖开过光的。”

“你听那老太太胡说八道,这是煲汤的红豆,药堂里买的这个才是相思子,回家去自己串。”

“相思子有毒,我觉得煲汤的就不错。”

“被骗的是你,当然不错。”

……

是了,红豆有毒,却表相思,原是相思无解,药石无医。

清气凛冽,周彧呼出的气息很快凝结成了雾,随着释怀心绪也变得平静:“走吧,该回家过个好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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