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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我又喜欢的人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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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虎抓着宋玦的衣袂,那惶惑无措的目光可怜极了,寻常人家哪见过这般光景,有如天堑仿若云泥。

“乖,跟着他走罢。”宋玦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在你长大之前,我不会丢下你。”

钱虎依依不舍地跟着名唤冬青的小厮走了。

白诩这才打趣道:“宋公子菩萨心肠,又是从哪里捡来的小孩儿?”

宋玦睨了他一眼,并不言语。

进入室内,宋玦方觉诧异,看向白诩的目光带着几分莫名的探究。

白诩解释:“你说过,你喜欢将卧房和书房连通在一起,我只是按着你的喜好吩咐下去而已。”

宋玦笑而不语,坐下由大夫为他诊脉,其实外伤反倒是最不重要的伤了,内里的才难根治。

府医诊脉过后又瞧了伤处,拿处理过的针线将宋玦的伤口缝合过后嘱咐了一些忌口和用药的时辰这才告退。

房中只余二人,

白诩坐在了宋玦身侧的位置兀自给自己倒了杯水:“这样大的豁口,要是我恐怕早就疼的哭出来了。

你竟这样若无其事。”

宋玦随手拭去了额间的冷汗,咬牙道:“我现在哭,是要人心疼的,这里既然没人心疼,那我哭了也是无济于事。”

“谁说的?我心疼你啊。”白诩斜斜的坐着翘着二郎腿瞧着宋玦,自有一股风流态度。

宋玦失笑:“是先说正事还是私事?”

“你还有私事同我说?”白诩将自己的那杯茶水推至宋玦面前,又重新给自己倒了另一杯。

“自然是有的。”宋玦意味深长地瞧着白诩,“听说白小公子至今未曾娶妻?”

白诩,喝了口茶语调颇为随意:“山河未定,何以为家?

再说了,多年前我只身入长安,每日不同的温香软玉在怀,若是娶妻岂不是对不起人家?

我总觉得我是个付了钱去伺候人的小倌儿。

像我父王,皇帝送给他的美人儿,明知是奸细,可该宠得宠,该幸要幸。

又不是过家家,不假戏真做,你觉得美人儿会信?还是皇帝会信?”

宋玦目光带着几分质询:“那如今呢?白诩,我不是一个会装聋作哑之人,不论是作为朋友还是同伴,都过了。”

白诩微怔,随后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宋玦,你未免也太看低自己,会被你吸引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当初我没有对你做出逾矩的事来,今后也不会。

相较于那点情愫,我想同伴这个身份对我更重要。

倒是我二哥,或许会以为你是我的人对你百般针对。”

只是他们这些人,从一开始就将他们所有的一切都置之度外了,就像自己会决然地离开周彧一样,宋玦倒宁愿对方是觊觎自己的皮相:“怎么说?”

“我替父王做了件大事,他自然看不惯,不想着如何上阵杀敌,如何平定天下,就在做梦日后谁来接替父王的那个位置了。”白诩嗤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几分自嘲,“只可惜不会是他……也不会是我。”

宋玦讶然:“你没想过?”

“若只是王爷也便罢了,若有一日坐上……”白诩说得那样坦然,“我这些个兄弟中适合坐那位置的只有我大哥,他足够清醒理性,也足够‘无情’,御下为君他都学得很好。”

宋玦深深地看了白诩一眼:“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你——的确不合适。”

“要不怎么说物以类聚呢?你看你自己就知道我合适不合适了。

就好比楚霸王,他是英雄,却注定成为不了君主。”白诩轻叹一声,将杯中水一饮而尽,“天若有情天亦老啊,可这天道向来是无情的。”

言语中那丝莫名的感伤令宋玦也有些读不懂,犹豫间宋玦还是开口道:“我有喜欢的人了,他很好,待我也很好。”

“那很好啊。”白诩挑眉,言语中有几分释然又似是自我开解道,“宋玦,其实我很佩服你,那样的处境,要我只会想方设法地活下去再考虑其他,但你竟然妄想着搭上我这条线。

当我觉得你了不起的时候,你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当初你知道我有多怕你会走不出来,孤寡一生。”

宋玦笑着否认:“是搭上你才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可能。”

那时候他是真的想死了,是白诩给他愚不可及的理想带来了实现的希望,虽然很遥远,不知要走多久,要迈过多少荆棘,却是有可能的。

不过现在不同了,他想活下去的理由多了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

白诩起身,举止间带着几分豪迈,一拍桌面:“就冲你这句话,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等来日你伤好了,我们不醉无归。”

宋玦失笑,起身回敬了一杯,瞧着白诩的模样释然了几分,他的性子豪爽,倒显得自己九转心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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