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2)
许铭展将手递过去,也站了起来。
陶黎拉着他到自己房间,让他躺到自己床上,凝视着他,认真道:“今天你先在我的床上将就一夜吧,我只有一张床,我去沙发上睡。”
许铭展低垂着脑袋,他攥起正要离开的陶黎,声音弱弱的对他道:“要不你跟我一起睡?”
陶黎笑着问他,“你难道现在还害怕吗?”
许铭展摇摇头,他在之前有时候也是等不到所以一个人睡,他解释道:“我觉得你这样会不舒服,我占了你的地方,这本来就是你该睡的。”陶黎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离开时顺便撸了两下他的发丝,对他道:“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我的弟弟,我不可能会计较这些,知道吗?”
许铭展眨了眨眼,忍掉眼泪,他心里拂过暖流,忍不住喉间哽咽,坐在床上对他道:“嗯,我知道了。”
陶黎为他盖好被子,扭身出去了。
收拾了会儿,他也躺到沙发中,翻了个身,不过在睡觉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不踏实,这倒不是因为沙发睡的不踏实,毕竟原主买的沙发还是挺好的,他本来就很喜欢睡觉。
但是他想到许铭展是第一次来到原身家睡觉,本来对方就遇到剧烈打击,害怕他晚上睡不好,或者做无端的梦,从而伤害身体。
于是在将近11点的时候,他掀开被子,瞌睡了揉了下眼,但还是起身摸黑穿上鞋子,后又打开灯,准备去看一下他的状况。
他走过去轻轻敲了下门,听到了一声在意料之中的回答,“是定哥吗?怎么了?”
原身名字叫康定,陶黎听了两次总觉得不适应,他摇脑袋甩掉这种想法,摁下门把,走过去对里头的人道:“你还没有睡?”
许铭展摇了摇脑袋,说道:“我快睡了。”
陶黎此刻彻底走进,看到他蜷缩在被单中,虽然他确实是躺着比较乖巧,可是他那张苍白的小脸却没有睡意,至于脸本身,可怜的即使是在被子角下护着也依旧小的一个巴掌都可以攥住,不然为什么说是主角呢,或许任凭别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现在是一个孕妈妈。
“为什么睡不着呢?”陶黎对他道。
许铭展侧了侧脸,被这样温声的哄,他将目光投到陶黎正脸,轻轻的对他道:“要不你还是过来跟我睡吧,我的心里不安稳。”
其实他的不安稳也并不是占据对方床的不安,还是因为,他的心如同割裂一般难受,谁能接受自己的挚爱,到头来其实是种欺骗呢。
更何况,他都感觉坚持下去的理由都变少了,因为他肚子中的这个惊喜原本就是为了告诉对方而存在的,可是对方却有真正喜欢的人,自己只是一个替身罢了,而且待了这么多年。
这样的自己,感觉好低贱啊。
可是许铭展又忍不住喜欢对方,但是事实明晃晃的摆在这里,他已经被的确的放弃了。
这样的事实让他很难受,他没办法睡觉,或者说是睡不着,如果说能选择把精力发泄出去的方法的话,他一定会选择那种方式。
陶黎只好蹬掉鞋子,躺到他的旁边,用安慰的语气道:“这样吧,既然你睡不着,那我就给你讲一个故事,好吗,故事是这样的…”
故事是不知名专门为他找的,里面的故事内容很温馨,而且陶黎讲的时候,会特地放缓声音,让对方能细细品味其中的温馨。
许铭展听着听着,感觉心里也暖和了一片,原本覆盖的阴霾的心情也稍微平缓些许,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之后,他已经有了困意,于是眼眶闭了闭,忍不住还是睡着了。
这是他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
陶黎看着他的睡眼,将被子往上提了提,把他给盖好,同时轻轻的从被单上下来。
他走动着穿好鞋,准备离开。
其实躺在床上倒没什么,不过,自己的任务不是都说不可以对主角受有任何想法吗?万一自己躺到他的床上,也被判定是喜欢对方,那他的任务岂不是平白一个大锅扣到他的头上。
他轻轻把门掩上,准备回沙发睡觉了。
这边。
因为在意的人回来了,池卿晏便吩咐佣人将家中所有的关于许铭展的生活痕迹全都扔掉,可是在收拾的时候不免会发出些响动,他今天特地回来就是为了督促他们。
但佣人们好像都不太长眼色,一次一次的过来询问他。
“这个东西要丢掉吗?”
“这个您比当时比较喜欢这个,您还因为它而笑了,这些琐碎的东西也是。”
池卿晏眉头蹙的像个恶狠狠的凶兽,他此刻坐在沙发中,什么玩具,什么亲手编织的手套,什么围巾了,他一把转过脑袋,对他们冷冷说道:“这些东西全都丢掉,我一个都不要。”
他的心中再想此想起许铭展的时候其实已经很平淡了,他一开始接触他的目的也只是因为想有一个慰藉罢了,只是在相处的过程中,他觉得这个慰藉对他来说感官还很不错,但现在,他都已经不需要他了。
不管佣人们如何不适应,他也绝不需要!
这道身影也该彻底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因着他没有想到,杜玉浩竟然还会有回来的一天,不过以后,绝对会是顺利的好日子。
这个时候,他的保镖打开门从外面回来了。
他两步走过来,要禀告关于关于许铭展的事情,当然,这是他吩咐他去办的,不是想了解他,而是担忧许铭展去找杜玉浩的麻烦,因此特地找人监视他的对方。
保镖将两张照片放到桌面上,并对他道:“这就是许铭展的之后的行动轨迹。”
池卿晏低头一看,然后猛然将照片捏进手中,心中波涛骇浪席卷而来,眼眶目呲欲裂,“这个男人是谁?”
在他走之后,这个男人竟然敢拥抱着许铭展,还牵住他的手,他当自己是什么?!
哪怕自己把许铭展当成一个替身和备胎,也不允许另一个人无缝衔接的将对方给带走。
因为,自己哪怕说了彻底要抛弃他,他也是自己玩剩下的,他不允许别人就这么轻松得到,好像显得他也算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
“他是谁?”
池卿晏重复一遍,他的嗓音中透着点戾气。
保镖低头快速的回道:“是个律师,在Kangdg律师服务所工作,以前有和许铭展相处经历,不过好像是感情比较纯粹,以兄弟相称。”
池卿晏冷笑出声,手一把将纸张捏碎扔在地上,他管什么纯粹不纯粹的,能在自己走后立即把他接回家中,这还有什么话说?
第一张照片是他俩拥抱上车的画面,池卿晏张看的第二张照片则是他们一同回家的画面。
他觉得心头更加火大。
同时也真是要笑了,感情以前许铭展所表现出来的,对他真正的喜爱也都是假的了,现在对方过来接他,就真的跟他走了。
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池卿晏靠在沙发中,手指攥紧,眸子瞥向还在继续被扔的物件,心想到:他扔掉他的东西,真的是一点都没错。
不过,现在不行了,他不仅要扔掉这些,他还要把它们全都给...,他豁然从沙发中站起身,对佣人们吩咐道:“你们把所有东西都给我烧掉,永远不要让它出现在我的面前。”
佣人们有些犹豫,这里面可是有些好东西,就比如说之前,因为总裁心情好特地给买的几十万名表,他可能已经忘记了,但这些东西是沉甸甸的事实啊,如果连把这些东西都摧毁掉的话,这到底是有多可惜呀。
但是,池卿晏说的话又不能不听,只好又心疼又无奈的将它们整理到一起,准备丢掉。
见到因为收拾动作慢,而总裁那愈发阴沉的面色,他们只好加快速度,抱着东西跑外面去。
池卿晏感觉还是不解气,于是擡手,让保镖走自己这边过来,同时指着撕成碎片的照片,对他吩咐道:“让这个人,不要在a市有活下去的能力。”
保镖听完点头道,“是的,明白了。”
说罢转身,擡脚离开。
池卿晏在保镖走后,眸色阴郁的在整个房子中扫过,他甚至感觉,哪怕对方存在的痕迹消失了,依旧感觉有芥蒂。
说不清是什么逻辑,但是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在这待下去了,算了,换到别的别墅去吧。
那里绝对只会有他和我生活的痕迹。
他一点都不要在这个地方待着,他穿好西装擡脚走开,同时心头暗想,许铭展不是对那家伙很信任吗?很好,他会让他俩知道,什么叫做惹他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