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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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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要……”贺晴皱了皱眉。

“贺晴,你的提议真的非常妙。那些炸药,就由我来引爆吧。幸好之前调查炸药布局的人是我,那些炸药会将这里炸成什么样,我了如指掌。”

“在1号医疗所内有一个控制装置,就在1楼的一个房间内,它控制着整个基地的火药层,负责断截火药,我希望你可以去把它打开。”

冉奕彤只告诉了贺晴要怎么做,却没有说明这么做的理由,但贺晴又怎么会不明白,她是让自己去开一个阀门。

阀门一开,整个基地的火药就连成了一线,只需要引爆一个地方,不需要等待连锁反应,只需要几秒钟,就能炸掉整个基地。

那些建筑不见得会被完全毁掉,但肯定足够将一些结构不稳的地方炸出几个窟窿。

冉奕彤的声音没停,她在很认真地希望贺晴能接下这个委托,“他们的重心全部放在了地下,你知道的,那些更加昂贵的数据与实验体,还有他们的核心成员都在地下,而要进入地下,只有这一个办法。”

“我们只能炸开一条路。”

贺晴咽了口口水,叹了口气,问道:“地下一层的人体仓库会在爆炸的瞬间被毁掉,你不后悔吗?”

毕竟他们之前可是很想救下这些人的。

听到这贺晴也明白为什么艾斯没有说话了,怕是之前的争执没有结果,冉奕彤决定一意孤行,很显然她只打算与贺晴合作。

“我们注定救不了那些人。”

她说的我们,究竟是指谁呢?

贺晴闭了闭眼睛,“但是我去开阀门需要时间,你没有跟联合国上报这次行动,如果他们进入基地范围,你根本没有时间……”

他话没说完,冉奕彤就接嘴说道:“我会拖住的,我就站在引爆器面前,你只要尽快将控制器打开就好。”

来找自己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就在引爆器前,这话刚出口,贺晴就站了起来,猛起身时脑子像被从上往下敲了一锤头,缓过劲后他就跟乐文柏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原地往一楼深处探去。

“他的身体出现了问题?”乐文柏安排其他人就近躲避后,忽然向风无询问道。

风无翻着白眼,“你不都看到了,他对信息素的感知弱到接近beta,无论是什么原因,他的腺体状况肯定接近坏死。”

“说直白点,他快死了。”风无不知突然哪根筋抽了,笑了起来,“死一个也是死,死两个也是死,你不是运筹帷幄吗?现在一个两个都死了,你开心吗?”

旁边的手下看他就跟看傻子一样。

乐文柏站在那,长发飘摇,身姿挺拔,一丝不茍,被风无出言讽刺,他只给了他一脚外,并没有出声反驳。

纵容风无逞一时口舌之快是乐文柏的限时妥协,仅在此时此刻。

“不用保护他了,你去抓两只耗子吧。”

他总是能这么物尽其用,贺晴如今没了外在威胁,他就得把利器朝向其他方向,比如解决一下潜在隐患。

究竟是谁这么熟悉他们,将他们的行动预测这么清楚。

贺晴一边寻找着房间,一边继续跟冉奕彤对话。

“你要在引爆器前站够五秒,通过它的生物监测,而你一旦启动引爆,火药爆炸瞬间产生的高压冲击会直接碾碎你所处的空间,你根本来不及逃离。”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看来是劝不动了。贺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本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很明白有着这种决心的人,听不进别人的劝导。冉奕彤不知何时与他达成的共识,叫他连半句话都说不出口。

“贺晴,不要将所有事情都压在自己身上,你已经做的足够好。”

没想到冉奕彤会安慰自己,贺晴心里惊讶了好一会儿。

他确实给自己压了很多担子,他本不需要活的这么累,只是做好了决定,便要义无反顾。

冉奕彤靠着引爆器装置,坐在地上看着面前通红的屏幕,上面是高压危险的提示语,红色的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照的如落日残阳。

她手里握着通讯器,留着与贺晴的单一频道,周围很安静,连通讯内轻微的电流声都像放大了一般,如同响在耳边。

心跳声,呼吸声,太安静了让冉奕彤觉得别扭,她就像是已经处于一个死亡的空间,她倒是很想聊点什么,但又怕打扰贺晴行动。

做出这个决定其实过了还不到十分钟,她与艾斯的对话仿佛都还在耳边。

“你做什么?”

在与联合国沟通时,冉奕彤向上级争取了十分钟的作战时间,在艾斯疑惑的眼神下转身离开。

“我要去引爆炸药。”

“师父,对不起,原谅我要自作主张了。我是军人,但我首先是个人,我的心让我很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冉奕彤!你给我回来!B45!”

冉奕彤知道那些不过是在安静的环境下焦虑过头出现的耳鸣,她叹了口气,冲通讯器抱怨了一声。

“贺晴,你一定要快点,等待死亡的过程是很煎熬的。”

“如果撑不住了,就回来。”贺晴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他更像是说着通用语句,没有半点说服力,“没有人……”

因此冉奕彤也能猜到他是要说什么,“是我。我逼迫自己必须坚守在这里。”

“我们的编号会刻在光荣石碑上,可他们的编号却最终会消失在尘埃里。”

“我不愿再有人凋零在黑夜里。”

医疗所完全由乐文柏把控,贺晴找到房间只用了三分钟。

“或许我们会有更稳妥的办法。”

贺晴站在控制装置前时,最后劝了一句。

他就像是走一个必要的流程,冉奕彤在通讯器对面笑了一声,无奈问道:“来不及了,难道要等到他们把东西全部转移完毕吗?”

“我卧底至今,就是为了这一刻。”

贺晴打开控制器后,立马躲到了墙角抱头蹲好,他用附近的架子围成了三角范围,以防建筑坍塌能不至于被活埋。

巨大的爆炸声顺着通讯器传来,电流音滋滋被干扰,那头格外安静,再也不会传来声音。

几秒后能听到接二连三的闷响,地面颤动不止,却并没有塌陷,只是墙壁出现了裂缝,房间内的东西随着震动东倒西歪。

应该是这个地方为了联通地面下的火药层加固过很多次。

等到地面震动停止,贺晴才仿佛想起来要喘气,大口地呼吸,他坐在角落里,身形犹为狼狈,抓了抓头发,也管不上掉了多少。

冉奕彤最后那句话他没能听清,想来应是极壮烈的,可他被爆炸震得脑子一片空白,便忽略了她生命最后的一句话。

大概是有些后悔的,谴责自己为何不能保持冷静,自我谴责后也别无他法,贺晴瘫坐在地上很久很久。

他见过太多义无反顾,本怡姗、连老二、冉奕彤,这些人似乎都有理由不得不奔着死亡而去,他也一样,只是这些人死在了他前面,给他的冲击不算小。

他们原本是如此鲜活又热烈,可是在标上“死亡”两个字后,似乎存在的痕迹就开始慢慢淡去。

贺晴从来不觉得死亡有如此壮丽,生命有如此脆弱,他好像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世间千千万万的人哪怕迷茫、没有任何目标,也要浑浑噩噩的活着。

因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这一生不管有什么成就,不管有多少经历,生命停止的那一刻就只剩下“已逝”二字。

说实话,他和冉奕彤并没有多深的感情,他们泛泛之交,不过相识一个月,平时说话不会超过十句,他只觉得这个小姑娘有时候苦大仇深,明明一身正气,却会被时不时的阴郁覆盖。

她的烟疤和她的纹身都有故事,可他还没来得及去知道,这个生命就已经凋零了。

贺晴不是没见过人死,他这一生都在见证他人离去,也不是没有亲手送走过别人,可就这一次,犹为精彩,尤为壮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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