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0(2/2)
“闭嘴!”
贺晴猛的甩了把小刀出去——搜炸弹的时候一起搜到的,刀尖钉在了一个骂的最凶的人的面前,刀锋离他的脚趾就差指甲尖那么一点,他猛的缩回脚,看着贺晴一步一步走过来。
“你、你想做什么?”有人颤抖着声音害怕的问道。
贺晴蹲下身把刀拔出来,目光冷冷的看着他们,“你们怕死,害怕炸弹把你们炸成灰。”
听着他这语气森森,没人敢回话,但沉默好一会儿后,有人横着脖子大声说道:“谁不怕死啊?你不怕?哪有人不怕死的?人都怕死!”
人都怕死。贺晴神情一动,想起了什么,低头笑了笑,他举起了手里的刀,“既然你们怕被炸死,那不如我提前送你们一程。”
尖叫声此起彼伏,手起刀落间害怕的呜咽声、嘶吼声、哭叫声,各种各样的声音混在一起,最后以尸体般的倒地告终。
牧禾榕取下窃听的耳机,轻哼着歌,手握着行李箱,指尖轻点着拍子。
太阳初升,码头上迎来了新的船只,有游客下船,为了紫色木楹花的盛景慕名而来,也有逛久了准备离开的旅客陆陆续续来这个光鲜亮丽的码头准备登船。
昨夜的火光只剩下了一片余烬,烟被海风卷走,残留着各种各样的木块焦炭,而最有可能发现的那一批人也倒在了太阳初升前。
再没有人能洞察危险,救所有人于水火。
了解一切,最有可能力挽狂澜的人带着一身阴影,藏着手里的刀静悄悄靠近了一切的始作俑者。
提着行李箱站在码头最角落的牧禾榕看着面前的贺晴,挑了挑眉。
这人一身清晨的寒霜,把裹了刀的外套握在手里,外套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没想你共情心还挺强,对那群人恨成这样,居然舍得让自己亲手沾血了。”牧禾榕笑着说道,可目光却没有半分懈怠,“那位乐总怎么样了?”
“还行,没死,不过离死不远了。”贺晴淡声回着,扫了一眼周围,发现这角落过于偏僻,离登船的地方有些距离,“为什么站这?虽然船开还要一会儿,但你不会真要等到太阳落山才走吧?”
“说实话你有点小瞧我的行动力。”贺晴冷哼一声,似有些抱怨。
“我是想让你休息一晚上的,谁知道你连夜不眠不休就动手了呢。”牧禾榕叹气,无奈的摊了摊手,他其实对贺晴这行动力也有些惊讶,如果不是一直监听着,他可能都会错过今晚的好戏。
贺晴抿唇没说什么,目光沉沉。他如果等一晚上,等到的可能就是一堆尸体,失了先机的事他从来不做。
牧禾榕在贺晴手里的刀上停顿了目光,说道:“我们不坐大船走。”
贺晴接收到他的目光,了然的擡手,把刀扔进了海里,扑通一声落到了底,而后他抱起手,走到牧禾榕身边,看着人来人往的码头,轻声开口,“你不会在码头都埋了炸药吧。”
“在哪有什么重要的,”牧禾榕弯了弯眉眼,擡手做了个爆炸的手势,“反正我们一走,这岛就都会被炸沉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该死?”贺晴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一句。
牧禾榕脸色一变,转头去看他,“你什么意思?”
“本木易都死了,为什么你觉得自己不能死?”贺晴平淡的回看他,没多少情绪,仿佛只是一句普通的问话。
听到本木易的名字,牧禾榕条件反射的面容扭曲,太阳xue直跳,额头上青筋显现,突然就冒起了冷汗,他阴沉的看着贺晴,“怎么?你准备临时变卦?”
“倒没有这个意思,就是问问。”贺晴浅笑,语气随意的像是开了个玩笑,走上前亲昵的拢住牧禾榕的肩膀,问道:“谈谈我们的生意吧,我事做完了,是不是该把酬劳给我了。”
“急什么,你不是还没有副作用么?”牧禾榕将信将疑,把手伸进了口袋里,摸到某个保命符他才略微安心。
“我不急,但你要是骗我,我保证你比他们死得还难看。”贺晴偏头给了牧禾榕一个笑容,手在脖子上比了比,很简单也很温柔的威胁。
但牧禾榕知道贺晴绝不只是说说,他沉了脸,带着贺晴往码头另一边没人的地方走去。
“东西肯定是有,但还没来得及做,资料都存在优盘里,你随时可以看。虽然做的不怎么像样,但生意人的诚信我还是知道的。”
“优盘?哦~你们这种研究员就喜欢把信息存起来,然后设个密码装神秘,搞得特别厉害一样。”贺晴按着牧禾榕的肩膀,状似无意的说道。
“哼,设了密码的东西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我研究的东西还不完整,没人能懂,密码有屁用。”牧禾榕不以为意的嗤笑道。
贺晴眼神一动,笑眯眯问道:“所以没有密码,你选择随身带着,这样最安全对吗?”
牧禾榕心里突然有种不安感,他握紧行李箱的把,沉声问道:“你问这做什么?”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贺晴就已经擡手向他劈来,他连忙后退躲闪,大声叫道:“贺晴你他娘的想干什么!”
贺晴一脚踢向牧禾榕的箱子,牧禾榕手一松箱子就飞了出去,他躲过贺晴随之而来的一拳,连忙要去捡箱子,但却被贺晴堵住路。
他看着贺晴活动筋骨,知道自己比身手肯定不行,连忙拿出了口袋里的控制器,大声说道:“你反悔要知道后果!我给了你机会!”
“真是谢谢你的机会啊。”贺晴弯着眉眼笑着,浑不在意似的随口说道。
牧禾榕咬咬牙,他决定先给个下马威,所以按下了最上面一个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