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2/2）

哎，林格有些忧愁地想，和杰伊还有奥莉混久了居然差点以为自己是人。多可怕啊。

重新巩固了一下自己心中对于“我是龙”的认知，林格这才重新把目光放到自己这次的任务目标上。紫罗兰色的眼睛合上，再次控制着自己的精神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在莫妮卡的精神空间里了。

精神空间，一个法术学当中叫做精神类法术的分支的一个重要概念。许许多多的精神类法术都围绕着它产生、研发。可以说，整部精神类法术史都是围绕精神空间展开的攻防战史。

对于这个专有名词，林格记得那些闲得没事干的老东西们编了本让人一眼看去就头疼的《法术学概论》，在其中给了这个词一个极其复杂、极其繁琐、他根本没打算费心去记的定义。作为以精神类法术出名的兰斯顿家族的龙，他对于这个概念有自己的一套理解。

不过要是想要一点一点把这些特性解释清楚，那可要费上不少功夫。当然，如果只是想要帮助没有相应基础的人快速对这个专有名词产生粗糙的理解，那么就简单多了：

林格一般将它比作人们熟知的某个概念——比如“脑海”。

尽管这并不完全准确。脑海不等于精神空间，而精神空间也并不完全是人们脑海当中对于“脑海”这个词所产生的联想那样的概念。但，这两个概念确实有不少共通之处。

——比如说，这二者对于生物而言都同样重要，如果遭到重创或直接没有了就会变成植物人或者干脆死掉。

所以在没有十足的把握的时候，林格一般不鼓励进入别人的精神空间。

但是他除外。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他对上了一双绿色的眼睛。

林格在进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要在精神空间里大开杀戒的准备，然而对方除了警戒地看着他和指责他抹了对方的精神印记并试图唤醒任务目标外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攻击行为，他也就和对方争辩起来。

“不是，哥们？”他不可置信地问，“你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留的精神印记我不抹，那我抹什么？我在做任务，你别碍事。”

梅林还在一边和面前的人辩论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一边想办法转移莫妮卡，以免她被面前这个人杀了，耳朵突然捕捉到某个熟悉的词。

“……任务？”他问，“你是系统的？”

“不然呢？”林格没好气地反问，“难道我是偷渡的通缉犯？我要是个偷渡通缉犯的你的系统早就吵得震天响了——等等。”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不是系统员工？”

他接着喃喃自语，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不对啊，你也不是通缉犯。那你是什么东西？”

“不是。但是我认识几个系统员工——莫妮卡是你的任务目标？”梅林问。

菲戈教授在雇佣他们的时候曾经跟他们介绍过他们这些系统员工在系统里的主要工作内容。那些打脸虐渣或者成为影帝影后或者什么别的乱七八糟的任务暂且略过不提，他们最主要的工作内容还是清除一些不稳定的世界因素，比如死而复生的人。

一般来说，杀人不是唯一的解决方法，只是最便捷的一种。因此梅林在意识到对方的任务目标可能是莫妮卡后并没有太紧张，而是转念一想：能不能请他帮忙把莫妮卡的灵魂送回去？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林格想了一会，点点头。

“可以。”虽然送人要花费一点积分，但不是很多，至少林格算了算，他做完好事下来这趟还有得赚，“不过你要告诉我有效的空间坐标。”

“有效的空间坐标？”

“你不会不知道吧？那我就没办法了。定位空间坐标是要积分的，我积分很少。”林格理直气壮地说。

“等等——”梅林赶忙制止他，“我没说不知道。”

他报了一串数字，又说明了这是几分钟前的数据，接着才问：“什么是‘有效’的空间坐标？”

林格不在意地摆摆手：“有就行了。空间坐标的范围还挺大，这点小误差无所谓，最多就是落地的时候可能飞在天上——有效的空间坐标就是能到达某个世界的空间坐标。”

“那无效的呢？”

看见林格开始准备输入坐标，梅林松了口气，接着趁着他还没正式开始输入，好奇地询问。

“会死。世界之外要么是一片虚无要么是要命的时空乱流，去了就是送命的。”林格满不在意地回答这个常识性问题，“运气不好，去过两次，差点死在里面，后面养了差不多十几年吧——坐标再报一下。我赶着回去打灭霸。”

梅林又报了一遍坐标。还好坐标变得不是很多，而他上次从菲戈教授做任务的那个世界回去的时候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算了很多遍，于是现在对坐标的记忆还很牢固。

“行了。待会就送回去了……嗯？”

林格的动作突然一顿，下一秒，手在系统面板上按下确定键，接着就退出了莫妮卡的精神世界。

梅林只来得及透过莫妮卡的感官听到一声RPG的声响和一句男声（具体说了什么没听清，况且她英语不好，就算听清了也听不懂），接着眼一花，就回到了社团活动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