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2/2)
“——明天下午的篮球赛,四五班那场有好戏看了!”
……
“所以你知道我们社团已经存在严重的内部危机、岌岌可危即将解散了吗?”
苏笠安特地在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之后去找了一趟罗飞俞,把传言和他讲了一遍,然后问,“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吃饱了没事干。有这工夫不如去医院挂个脑科或者神经科。”罗飞俞锐评。
苏笠安装模作样地咳了咳,把碎发往后捋了捋,假装自己是个拿着话筒的记者。
“所以你是在向我暗示他们脑子有病或者精神有问题?”她询问。
罗飞俞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是编造和信了这些无聊的传言的人全是神经病。”
谢子轩乐了。
他从苏笠安开始解释她听到的传言开始就开始笑,一直笑到罗飞俞对这些人进行具有他个人特色的锐评,中间几乎没有停止过自己的笑声,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谢子轩非常勉强才止住了自己的笑声。
他用指尖揩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含着笑意对苏笠安说:
“这件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不如你再去问问另一个当事人他的看法?”顿了顿,他又加上一句,“当然别忘记带上我……你也一起去怎么样,同桌?”
他扭头去问罗飞俞。
苏笠安觉得这主意出得可真是太妙了。
她简直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高琅珏听到这样一个离谱传言时候脸上的表情了——她赌一个西可,说不定会是“地铁老人手机.jpg”之类的表情。
“我简直迫不及待了。”她满口答应,心里充满了要看乐子的喜悦,“你觉得社长知道我们社团已经‘存在严重的内部危机、岌岌可危即将解散’了吗?”
“不怎么样。”罗飞俞的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他双臂环于胸前,冷眼看着面前的熟人,出言提醒,“我对你们的活动不感兴趣,但看来我不得不旁观到你们活动的结果了。”
什么意思?
谢子轩和苏笠安正纳闷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听见了身后传来一个幽怨的男声。
“……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我们社团已经‘存在严重的内部危机、岌岌可危即将解散’了?”
高琅珏像一个冤死的男鬼,悄无声息地在嘈杂的走廊中来到他们的背后,幽怨地看着出馊主意的谢子轩和积极响应的苏笠安。
苏笠安被这实现盯得满心心虚,立马擡头去看星空,甚至有种尴尬地用口哨吹一段“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旋律的冲动。
她认为她看星空时那认真的眼神简直会让见证她天文课开小差的天文学教授哭出声来——呃,好吧,“哭出声来”这个形容对罗德尼教授来说可能有点ooc了。可能换成“大吃一惊”或者“大跌眼镜”会稍微好上一点……
好像也没好到哪里。
……算了不管了。
谢子轩的询问和高琅珏幽怨如同冤死男鬼的声线及时将苏笠安的大脑从她的天文学教授是否ooc这个命题当中扯了回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谢子轩好奇地问。
一般而言,虽然人都喜欢传谣信谣,但他的同学们至少还算有分寸,不会特意冲到正主面前求证,更别说这种流言目前还只是小范围流传。他还是等到苏笠安和他说了这件事情之后才正儿八经地知道流言到底传成什么样了的。
——那么问题来了,高琅珏是怎么知道的?
——总不至于他们班的同学直接当着他的面传谣吧?
高琅珏现在看起来和下午意气风发的样子判若两人。他抹了把脸,说出一个名字:“是李思奇。”
“谁?”谢子轩问。
“这么说你可能没办法立刻知道他是谁,”苏笠安沉吟片刻,言简意赅地解答道,“他就是那个经常骚扰社长和徐少龙的戏剧社社长。”
这个解释的效果立竿见影,谢子轩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又干什么了?”他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问道。
高琅珏苦着一张脸:“他上来就直接说,反正我们社团也要解散了,不如现在就把徐少龙转去他们戏剧社算了。我说没有这回事,让他不信谣不传谣,他直接冲上来要抱着我的大腿嚎……奥托到底怎么招惹上的他?”说到最后,他纳闷地压低了声音。
他真的是被李思奇那个难缠的劲给弄得头疼极了。说又说不听,打又没法打,对方还像是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他让他把徐少龙转到他的社团去……他都想对李思奇来一个一忘皆空了。
但这么干其实不太好。他还是有点道德底线的。
苏笠安迟疑地看了远处的二班门口一眼,眉头皱起来,逐渐意识到什么。
就算一开始只是看点乐子,但现在李思奇对高琅珏的骚扰已经很严重了。这样毫不知分寸严重影响到高琅珏的日常生活……他做的真的有点过火了。
她收回视线,眉头依然皱着。
谢子轩评价:“他做得确实有点太过分了。都可以去告他骚扰了。”
苏笠安点点头,十分赞同,问高琅珏:
“社长,你难道从来没有考虑过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吗?”
“我能做什么?和他讲道理他也根本不听。”高琅珏苦恼地挠挠头发,“我也不能动手打人,警察也管不了这点小事。”
此时路过打水的贺一诺嗤笑一声,轻飘飘地落下一句嘲讽意味浓重的话:
“这种喜欢哗众取宠的人一开始就应该好好打压,现在这样还不是你惯出来的?”
“……”
高琅珏长叹一口气,抹了把脸:“算了,不说这个了。我是去老师办公室拿练习册的,就先走了……明天球场上见。”
谢子轩对着他的背影挥手,尾音上扬:
“明天球场上见,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