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2/2）
菲戈教授捂着自己刚刚还在飙血的伤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被伏地魔临死前的无差别攻击擦到边了。
他苦笑道，“阿利安娜的身体不好。默默然给她带来了很大的痛苦。随着她的身体越来越差，她对默默然的压制就越小。”
“但是这些……”唐克斯指指越退越远的黑雾，“他们退回去了。”
菲戈教授摇摇头：“压制默默然已经是她的本能了。阿利安娜现在只是在用本能压制它而已。她现在仍然是不清醒的。”
邓布利多一锤定音：
“那我们现在就去‘叫醒’她。”
……
菲戈教授说的没错，阿利安娜确实还没清醒。这一点随着他们越走越近、而周围的黑雾还在持续不断地试图攻击他们而显得越来越明晰。
邓布利多为他们开道。一开始还很轻松，可等到后面，他的神情就越来越严肃，挥舞魔杖的频次也高上不少——但他们的行进速度却好像是和他挥魔杖的频次成反比的。
一切都在说明他们已经很难再前进了。
邓布利多干枯的右手不甘心地动了动。
可是再这样无止境地释放下去，默默然的能量会将阿利安娜的身体完全摧毁的。
菲戈教授也知道这点，不过好在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问：“能再往前一点吗？”
“我恐怕到不了中心。”
“……不用到中心。”菲戈教授说，“只要再往前一点。我有把握唤醒阿利安娜。”
沉默片刻，邓布利多问：
“只有我们两个，而且没办法超过十分钟。”
“足够了。”
“好。”在菲戈教授笃定的语气下，邓布利多别无选择。他握紧魔杖，尽量保持平静，询问，“要去哪？”
菲戈教授指了个地方。
他们开始往前走。
默默然听到他们的对话，发疯一般冲撞着邓布利多支起的屏障，但都被他挡了回去。
它一招不成，一边持续不断地攻击邓布利多，一边抽出一部分精力去攻击被留在原地的一行人。
唐克斯神情坚定，源源不断的魔力从她的杖尖流入屏障：“放马过来吧。”
奥利维亚挥杖加固屏障：“难道我看起来很好欺负？”
梅琳：“哇哦，你要比魔力吗？——撑一分钟。”
她变回梅林的样子，手脚迅速地在周围绘制法阵，伊万则被薅了过来负责给他打下手。
画完之后，他割下一小缕头发放进法阵中央。
“哼哼，”梅林满意地看着濒临破碎的屏障重新厚实起来，“想不到吧，我是个活的魔力充电宝。”
唐克斯：“？”
充电宝是什么？
她思考不出结果，想问一问边上的人，结果发现奥利维亚早就离开了这里，蹲在地上仔细观察法阵了。她看得入迷，频频点头，就连询问运作方法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离开过边上的线条。
唐克斯：“……”
她还是很好奇充电宝是什么。
她想去问伊万，结果发现他正盯着奥利维亚看，同时眉头皱了起来，一脸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表情。
再一扭头，梅林也一脸沉思地看着奥利维亚。
唐克斯：“？”
感觉自己格格不入，像是被排挤了。是错觉吗？
下一秒，她听见梅林喃喃自语：
“好像啊。”
伊万沉默地点点头。
奥利维亚头也不擡：“什么好像？”
梅林：“你长得好像我的一个朋友。”
“背出维吉尔第三定律我就认你这个朋友，”奥利维亚说，“看在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份上，已经给你降难度了。”
梅林：“……”
她：“维吉尔第三定律是什么东西？”
伊万：“维吉尔第三定律是一个定律。”
唐克斯：“维吉尔第三定律是霍格沃兹魔咒学四年级内容之一。”
“说得好，”奥利维亚满不在乎地敷衍夸奖道，“背来听听。”
唐克斯诚实道：“我毕业已经好几年了，书本上的知识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奥利维亚失望地摇摇头：
“看来四年级的内容对你们来说还是太难了。我尽力给你们降低标准了，真的。”
梅林：“……”
“我是说真的，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他说，“瑞利。你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奥利维亚：“奇怪的名字。但是不认识。”
伊万突然说：“那查理呢？或者叶莲娜？”
“查理？”奥利维亚终于擡起头来。
“查理奥利凡德。”
“那是我弟弟。我印象里他才入学。”她看了看边上的断壁残垣，说，“不过看来我失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记忆，是不是？”
“是。”伊万说，“瑞利是查理的孩子。”
但他从来没听说过她还有个姑姑？
奥利维亚点点头：“噢。”
她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看向屏障外：“雾退了。我们走吧。”
在他们说话的这段时间，菲戈教授和邓布利多看起来已经成功了。他们走过去，很快便在一片空旷的断壁残垣中看见了他们的身影。
这实在是很奇怪的一幕——
菲戈教授靠坐在一块没被削掉的承重柱上，阿利安娜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说话，说一句就要咳一次血。
而邓布利多呢。他站在一旁，像一根孤独的柱子，有种格格不入的孤家寡人感。
唐克斯看见这一幕，心中顿时升起对邓布利多的同情……或许是因为某种同病相怜之感，毕竟她现在还没搞懂“充电宝”是什么，也插不进他们的话题。
走进了，他们的对话钻进梅琳的耳朵里。
“以利亚撒……”
阿利安娜像一只顶着漫画里的荷包蛋眼的拉布拉多犬，趴在菲戈教授边上眼泪汪汪地：“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有被偷袭……咳咳……我就不会放出默默然。现在我要强制遣返回系统了，以利亚撒……咳咳……现在你受这么重的伤，我也没办法帮你一起做任务……咳咳！”
菲戈教授安慰她：“没事，阿利安娜。你回去吧。剩下的任务我可以解决。”
阿利安娜：“但是……”
菲戈教授：“相信我。我做过的任务比你多多了。这点只能算是小状况……你再不回去系统要自动扣积分了。”
阿利安娜念念不舍地放开了菲戈教授：
“好吧，以利亚撒。你加油。”
说完，她在地上躺好，然后一下子没气了。
旁观的邓布利多一下子瞪大眼睛。
？？？？？？？？？？？？？？
菲戈教授虚弱地解释：
“她只是身体受损程度太大，被遣返了。没有死，你放心。”
他指指阿利安娜：“我们系统员工都是这样的。你看，不用了的身体还可以回收成积分。”
“啪”地一声，阿利安娜碎掉了，碎成了一大片光，然后钻进了菲戈教授的身体。
唐克斯：“？”
奥利维亚：“有意思。”
看见他们，菲戈教授咳了咳，坐直身体：
“奥利维亚奥利凡德，你已经死了。”
他的手握紧魔杖，已经做好如果她开始发疯那就一击制服她的准备了。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奥利维亚的精神状况是他见过最稳定的。
“我已经死了？好吧，略有猜测。”她突然恍惚了一下，这句话好像是个开关，她的记忆一下子都回来了。
再睁开眼睛时，她按了按眉心，显然很是头疼：“我还以为我是失忆了……你现在要杀了我吗？我能不能继续活着？”
“我很抱歉，但是不能。”
“行吧。你快点动手。”她在这方面展现出一种超出菲戈教授预料的豁达，“死了就是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出的选择，我不后悔。”
“你应该有什么专门的仪器做这件事情吧？假如我猜错了，你并没有这种东西，那我申请使用阿瓦达索命咒。”
……
“……她是这么说的吗？”苏笠安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神情恍惚地向梅琳确认。
梅琳点点头：“她还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她说查理的取名一向就是这个水准，如果万一哪天你有了孩子，碰都不要让查理碰一下那孩子的命名权。”梅琳憋住笑，“不过我个人觉得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
苏笠安有点尴尬地摸摸鼻头。
别说要孩子了，她压根不打算结婚。奥利维亚的警告只会是一个无效警告。
“说完了？说完之后不如来说说这个。”
罗飞俞拿出一个看上去科技感十足的装置，放置在社团活动室最中央的桌上。
“——菲戈教授给的空间定位器。作为我们帮他大战中国咬人甘蓝和曼德拉草的报酬。”
徐少龙提出问题：“你们为什么要大战中国咬人甘蓝和曼德拉草？他们也是复活的一部分？”
“不，饲养他们的人才是这次的任务目标。”罗飞俞面无表情地用指节敲敲桌面，示意徐少龙提点正经的问题，“这不是重点，（徐少龙：“我觉得是。”）重点是这个。”
“——可以用来定位与记录空间坐标的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