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2/2)
俄狄浦斯的悲剧不说家喻户晓,但至少算是广为人知。
他们不能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解析预言上面,这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提示罢了。
戈德里克见时间不早了,便宣布这次临时会议结束,让大家都变回去回教室。
下一秒,下课铃声响起,瑞利的动作突然一僵。
“怎么了?”赫尔加十分关切地问她的病人。
瑞利的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袖子,声音有些颤抖地问她:
“刚刚那是下课铃?”
“是。”
赫尔加回答。
“那现在是第几节晚自习了?”
“第二节晚自习刚下课。”
瑞利松开手,感到眼前一黑,喃喃道:
“完了……”
“什么?”赫尔加没听清,耐心地问了一遍,“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我已经好多了,”瑞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绝望地说,“但是我的作业有事。课代表说第二节下课前要收齐,但我走之前才写了一半——”
赫尔加还没说什么,瑞利便继续痛苦地道:
“而且我居然翘课了,赫尔加,你知道吗,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翘课。”
赫尔加:“……”
噢,拉文克劳,可以理解。
她耸耸肩,忍不住露出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237.
最后何若云扶着苏笠安回了教室,苏笠安借口自己走在路上摔了一跤,所以现在才回来。
——这个谎言无懈可击,因为苏笠安在出发前把自己咳出来的血抹在了身上,哪怕你拿鲁米诺试剂来测这也是货真价实的血。
伊万半是嘲讽地评价这是废物利用,简直环保到就连那些环保主义者都要甘拜下风。
苏笠安一边往自己的脸上摸血,一边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到,不过悄悄翻了个白眼。
总而言之,没有人怀疑苏笠安逃课了,课代表说下课他会偷偷把她的那份作业塞进作业堆里(如果老师还没批改完的话),而纪律委员更是关切地问她需不需要请假回家。
苏笠安客气地回绝了,一坐回座位就笔杆子动得飞快。这样与时间赛跑,终于在下课前补完了今天要交的所有作业。
在下课铃声响起前把最后一本练习册交给课代表,苏笠安倒在椅背上,一副快死了的表情。
——她恨作业。
她瘫在椅背上,对试图打听自己在哪里摔倒的万欧为充耳不闻,就像是一尊石雕那样无动于衷。
教室里的人渐渐少起来,她继续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何若云来找她。
她在一堆乱七八糟堆起来的课本的遮掩下取出魔杖,放了一个屏蔽咒,接着为苏笠安又进行了一次治疗。
“好点了吗?”
治疗结束,她收起魔杖,问。
苏笠安虚弱地说:“我现在好多了。谢谢你,赫尔加。”
“不用谢。”何若云弯起眼睛,“对于一个治疗师来说,没什么能比看到病人的渐渐痊愈更开心的了。”
接着她又简短地问了几句病情,最后下了结论:
“你好得很快,”她向苏笠安投去欣慰的目光,“好好休息,这样下去明天就会好大部分,而剩下的部分就不会妨碍什么了,你甚至可以参加明天早上的晨跑。”
苏笠安一开始还很开心,直到她听到后半截。
她痛苦地闭上眼:“我讨厌晨跑。”
“没人喜欢,”何若云一边扶起她,一边戳穿事实,“但你确实该锻炼一□□质了。”
……
赫尔加是对的。
在来自西伯利亚的狂风当中,瑞利狠狠打了个喷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