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2/2）

家养小精灵们用饱含泪水的目光相互交换了视线，迟疑地迟迟没能做出反应。

直到瑟潘第二次催促这些仍在消化这个喜出望外的信息的家养小精灵，才有一个胆大的家养小精灵惊喜地尖叫一声。

“霍格沃兹不用关闭了！”她惊喜的尖叫差点掀了厨房的房顶，接着是一声又一声惊喜的尖叫、与仿佛万人大合唱的动静。

对蛇怪而言尚且十分年幼的萨萨抖了抖，害怕地钻进瑟潘的衣领，直到一篮由家养小精灵们挑选出来的最圆润、最新鲜的鸡蛋被送到了瑟潘的面前。

“感谢您带来的好消息，尊贵的客人，”鸡蛋是由第一个尖叫的家养小精灵负责送过来的，她深深地朝瑟潘鞠了一躬，再起身时鼻子上滑稽地粘了一根鸡毛。不过好在她并不在意这一点，而是掐着尖细的声音捧起篮子，为瑟潘双手奉上，“这是您要的鸡蛋，请收下吧！”

在萨萨期待的目光当中，瑟潘冷酷无情地只取了两个，对家养小精灵说：“我只要两个。”

“是欧兰吉哪里没有招待好客人，让客人不满意了吗？”

家养小精灵面露失落，用水润的大眼睛看着瑟潘，试图使他改变主意。

瑟潘不为所动，坚定地把篮子移到一旁的空桌子上。

“剩下的留给学生们早餐吃就行。”他说。

接着顶着一厨房家养小精灵受伤的眼神、以及萨萨渴求的目光，只拿着两个鸡蛋离开了厨房。

……然后开门就是一个斯内普的神锋无影打招呼。

瑟潘：“……”

214.

斯内普是被家养小精灵那阵仿佛要掀了霍格沃兹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想想看吧，一群世代工作于此的、视侍奉的房子如生命的魔法生物们，在霍格沃兹倒闭的前一夜、在他们聚集的地方发出了巨大的动静。

斯内普的第一反应是他们可能发生了哗变，准备集齐一支家养小精灵军队、连夜冲去魔法部，把那些下达“霍格沃兹闭校”命令的官员们屠戮一空，接着宣布霍格沃兹——或者单独的霍格沃兹厨房——独立，从此开展轰轰烈烈的第一次家养小精灵叛乱。

既然有妖精叛乱，为什么不能有家养小精灵叛乱呢？

格局打开。

但同时，人们在介绍家养小精灵这种魔法生物时，除了他们视侍奉的房子如生命这一点外，常常还提到的一点是他们对于主人的忠诚。因此斯内普还是没在第一时间盖棺定论，而是快步走向厨房入口处。

然而没等他走到，厨房门就发出一阵开门的动静。

众所周知，为了能够高效地上菜，家养小精灵这种生物拥有在城堡之内自由幻影移形的权利，所以他们一般不走门。而在这个时间点，学生们都被级长和教授们盯着回了宿舍收拾行李，根本没有机会外出去食堂吃东西。

那么这个开门的人既不会是家养小精灵，也不会是霍格沃兹的学生。

——斯内普不清楚这个在此时此刻身处厨房的人是谁，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一发神锋无影他挨得不无辜。

中世纪的日子并不平静，瑟潘早就学会了在遭遇突然袭击的时候冷静下来，这次也不意外。

他在家养小精灵的尖叫声中躲开了这一发神锋无影、以及紧随其后的各类恶咒。

平心而论，斯内普的实战能力很强，但瑟潘的能力也不弱。

毕竟在中世纪的战场上，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孩子这一点并不能保证他能活下来，相反还会让他成为教廷方攻击的重点。

于是瑟潘与斯内普在家养小精灵们的尖叫声中展开了激烈但耗时不长的战斗。

这场战斗最终以斯内普被瑟潘控制住告终。

“这里，”瑟潘指了指地上混合在一起的蛋壳、蛋清和蛋黄，转身对一厨房看上去惊恐地快要厥过去的家养小精灵们吩咐道，“清理干净。”

接着无视了一旁的斯内普，摆出严厉的表情对正对着逝去的鸡蛋感到痛心的萨萨说：

【你刚才想用眼睛杀了他。】

——如果不是瑟潘及时叫住了萨萨，斯内普今天就得因为直视蛇怪的眼睛命丧于此了。

萨萨的尾巴卷在了一起，语调委屈地说：

【可是他想伤害瑟瑟嘛……】

【这是霍格沃兹的教授，不能随便杀。】瑟潘严厉地说，【教廷的人随意，但巫师，如果没有我或者父亲的命令是不行的。我记得我和父亲教过你这一点，萨萨。】

【我、我……】萨萨失落地垂下头，【我错了嘛，瑟瑟。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这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事情，萨萨，这件事情的性质很严重。如果霍格沃兹的学生或教授因为你管不住眼睛出了事，父亲、罗伊娜阿姨、赫尔加阿姨，和格兰芬多教授都不会轻易原谅你的。】瑟潘说，【回去之后我会把你的眼睛能力封住。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最多只能石化人，懂吗？】

听了瑟潘的话，萨萨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既后怕、又失落地回答瑟潘：

【嗯……萨萨知道了……】

或许自己的态度有点太过严厉了。瑟潘想。但这是必要的。

——他总不能等萨萨哪天真的闯了祸之后再进行教育吧？真的等到那时就已经迟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放缓语气对萨萨说：

【知道错就好。等他醒了之后，你要对他道歉，知道吗？】

萨萨默默点头，然后问：

【可是他好像听不懂我说话，怎么办？】

【你可以找个人帮你翻译。总有人能听得懂的。】

瑟潘回答，接着用魔法搬起猝不及防就被石化了的斯内普，向着校长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