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2/2）
亨利带着他们在霍格莫德里面找了块没多远的空地，他们甚至还能隐隐约约听见小酒馆里面传来的声音。
亨利把叛徒丢到地上，顺便踹了一脚。
叛徒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如果不是他还被塞着嘴，指不定已经把所有情报都说出来了。
这一脚里全是私人恩怨，没有半分别的什么。可以看出亨利甘普实在是很厌恶这个叛徒了。
但话又说回来，这叛徒可是害死了他的兄弟——如果让瑞利来讲，假如有人害死了理查德，而这个人又在她面前，她说不准会比亨利做得更过分。
于是瑞利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
等到声音渐渐平息后，戈德里克解开阻止他说话的咒语：
“说吧，你为什么要来骗他们的真名？”
“是莱格纳克让我干的——”叛徒迫不及待地喊道，生怕回答慢上一秒，一旁的亨利就会抡着拳头砸上来。他暂时管不上断裂的肋骨，深吸一口气，一张嘴噼里啪啦地开始交代起来。
契约让他只能听从莱格纳克的话，这种毫无半分转圜余地的主仆契约让他甚至没办法拒绝来自莱格纳克的任何一句话，活得比家养小精灵还惨——毕竟家养小精灵还可以通过自我伤害的方式拒绝执行命令，而他浅薄的意志力甚至没办法让他支撑到莱格纳克下完命令的下一秒。
——当然，也不足以让他为了莱格纳克宁死不屈。
随着叛徒的讲述，戈德里克渐渐皱起眉头。
“莱格纳克三世试图通过控制你们来要挟我。”他对瑞利和伊万简单总结了一下现状。
下一个说话的人是亨利。
他不解：“莱格纳克为什么要针对你？”
戈德里克平静地：“或许是因为我今早挫败了他想杀我的行动。”
“他为什么想杀你？”亨利更不解了，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妖精叛乱的领导者非得追着一个普通巫师杀的理由。
“可能是因为我砍了拉格诺的头。拉格诺说它是莱格纳克的兄弟。”
亨利：“……”
亨利：“什么？我好像没听清？”
一个没看好，伊万又张嘴了：
“他杀了拉格诺，也就是莱格纳克的弟弟——你是耳朵有什么问题？”
亨利：“……”
拳头硬了。
瑞利及时劝架：“冷静，冷静！他脑子有问题，说话难听，你别太在意！”
亨利挑起浓密的眉毛：“哈！我偏要在意！”
“我的脑子没有问题。”伊万看了她一眼，眼中明晃晃地写着“你脑子才有问题”这几个大字。
妈的，白劝。
瑞利头疼地握紧魔杖，一遍遍劝自己大局为重，这才没当场倒戈和亨利一起打起伊万来。
“安静一些。”
制止了他们内讧行为的是现场唯一在认真工作的戈德里克。
他蹲下来仔细盘问叛徒：“你很靠近莱格纳克三世。”
叛徒畏畏缩缩地：“……是。但只有他对我下命令的那一小会。”
“那你有没有看见他身边出现什么新的物品？最近新出现的那种。”
“好像有，但我没怎么注意……”
“再仔细想想。”戈德里克道，“这是你戴罪立功的机会。这可能是莱格纳克三世最近行为的关键。”
叛徒绞尽脑汁地想，但还是具体想不起来那是个什么东西，只知道那是个东西，很小，莱格纳克三世最近总是拿着它。
“还有吗？”戈德里克耐心地问，然而湛蓝色的眼睛当中则故意透出一股冷漠的意味，让叛徒顿时紧张起来。
“——真没有了！我想不起来那是个什么东西！！”
“这种主仆契约是可以解开的。”戈德里克在对方骤然亮起的眼神当中慢悠悠地开口，“条件是缔结契约的任何一方死亡。”
一旁，瑞利小声问亨利：“只有这一种解法吗？”
“我怎么知道？”亨利理直气壮地反问，“霍格沃兹又不教。再说了，我毕业几年了，就是学过也不记得了。”
瑞利：“……”
拉文克劳向你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伊万嘲讽：“这就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亨利低头问瑞利：“他在说什么鬼话？还是在念咒语诅咒我？”
瑞利：“……”
她：“一种来自东方的古老神秘语言。”
然而她拒绝在接下来的谈话中成为亨利的中文翻译，这个关于“来自东方的古老神秘语言”的话题便不了了之。
而一旁勤勤恳恳问情报的戈德里克已经通过威逼利诱搞到了情报——由于他想着“能用语言搞定的，就别用暴力了”，整个过程非常和平。虽然对方感到了精神上的恐惧，但戈德里克只是吓唬他，并没有对他进行任何□□上的伤害。
“你待会会被交给爱德华。”他站起来，落在地上沾上了些许泥土的红披风重新来到距地面一英尺多的高度，“我会去杀了莱格纳克三世，但主仆契约自动取消后，你仍需要接受巫师方的审判。”
他在叛徒骤然发亮又骤然暗淡下来的眼神中继续道：
“被强行签订主仆契约是事实，但你帮莱格纳克三世做事也是事实——当然，你提供关于莱格纳克三世的情报也是事实。”
顿了顿，他问亨利：“他或许罪不至死？”
亨利“哼”了一声，厌恶的眼神扫过叛徒：“谁知道？我会为了我弟弟投死刑票——毕竟只有我因他死去的弟弟有资格原谅他。就算我是他哥哥也不能替他原谅。”
“那就将一切都交给法律判决吧。”戈德里克道，“麻烦你把他交给爱德华了，亨利。我有些事得去做。”
亨利皱起眉头：“你要去做什么？”
戈德里克看了他一眼，答非所问：“你是个还不错的人，亨利。我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
“你在说什么——”亨利瞪大眼睛，脚往前踏了一步。
“噗”地轻微一声幻影移形的特效音后，戈德里克带着伊万和瑞利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