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2）

“呃……其实中世纪没有像样的清洁咒——不过我想这也许是因为我一不小心用了太多的魔力。”高琅珏不大好意思地想用手揉揉鼻头，但中途因为想起手上还拿着抹布而不得不作罢，“我向梅林发誓我本来只想清理上面的灰尘，没想过把桌子也一起‘清理’掉。”

梅琳：“……”

“其实我很早就想说了，”她吐槽，“‘向梅林发誓’这种句式就算了。为什么还会有“梅林的什么什么”这种句式？你知道我看见别人在互联网上大喊‘梅林的袜子’、‘梅林的蕾丝睡衣’之类的句式有多尴尬吗？”

“嗯……咳！”

曾经喊过“梅林的巧克力蛙”、“梅林的胡子”之类的话的苏笠安心虚地转移目光。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拿出自己的魔杖点了点边上还有不少灰尘的桌子：“清理一新。”（*本文中魔咒表现形式均翻译为中文）

桌子在她念出咒语的下一秒变得光可鉴人，引起高琅珏的一句感叹。

他：“这个咒语怎么用？直接念？需要配点特殊的手势吗？”

“没那么复杂。”

苏笠安简单地说了两句，就看见高琅珏把抹布叠好放在一旁，另外找了张桌子进行实战演练——

桌子干净了，但矮了一厘米。

梅琳探头探脑看完后，叹为观止，啪啪啪小海豹式鼓掌起来：“不愧是社长！轻易就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苏笠安：“……”

等等，你这个哄小孩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高琅珏：“嗯……呃……”

他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梅琳不由得笑起来，笑完后，她伸高手，拍了拍高琅珏，安慰道：“没事没事，小问题。换了个身体还没适应魔力输出的效率嘛，我理解……噗。”

“咳！”梅琳掩饰性地咳了一声，手中出现一根差不多有她人那么高的法杖：“我对魔力的掌控还算可以，不如让我来？”

苏笠安：“……”

她举起魔杖：“还是我来吧。”

你们这群中世纪巫师还是老老实实用抹布吧。

……

最终他们还是在付出了第三张桌子的代价后，逐渐摩挲出了大概所需的魔力量。

梅琳吐槽：“说起来社长你的魔力攻击性还真强啊。一般魔力很难弄出这个效果的。”

“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一道女声传来，苏笠安和梅琳转头望去，认出那是何若云。

她眼含笑意推门而入：“愿意跟我说说吗？”

高琅珏捂住脸：“……赫尔加。”

何若云：“嗯？戈德里克？”

“……算了。”

面对自己带着促狭笑意的好友，高琅珏本想挣扎一下，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反正她总有办法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他再挣扎也无济于事。

不过好在赫尔加向来只是自己听听，再偶尔揶揄一下自己。高琅珏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果然，何若云笑了几声就没再关注这件事情了，只是用揶揄的眼神看了看高琅珏，随后换了个话题：

“接下来呢？地要扫吗？我可以帮忙。”

梅琳：“要！”

随后两人就一起去外面拿扫把了。

苏笠安则志不在此，她决定修复这些沦为试验品的可怜的桌子。

她清了清嗓子，用魔杖尖点点断裂面：“恢复如初！”

桌子毫无动静……不，还是有的。

苏笠安伸出手在断裂处摸了摸，发现那里已经不再那么光滑，而是变得粗糙起来。

她皱起眉头，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明明魔咒应该是成功了的，但效果为什么微弱地就跟没有一样？

“这是因为上面有我的魔力附着。”高琅珏出声解释，苏笠安才发觉自己把问题说出声了。

“魔力附着？”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词。

他继续解释：“我一不小心用了太多的魔力，其中一部分附着在那上面。你用的魔力太少，也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所以覆盖不了上面我留下的魔力——它们会呆在那里，维持我的魔咒制造的效果，直到它们完全消散。”

“你可以试试用更多的魔力，这样效果应该会更加明显。”他鼓励道。

苏笠安再试了一次，这次断裂面长得快多了，看上去已经快长好了，只是摸上去的时候和其他的地方还是有明显的手感上的区别。

“做得不错，”高琅珏鼓励道，“再做两组练习，试试控制，让自己的魔力输出刚好能够完全覆盖——”他语速很快，不假思索地把一长串话说出口，然而说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在中世纪，现在不是在上课，于是一个急刹止住话头。

苏笠安完全没在意这点，她听见接下来的教学要求后就继续对着桌子试了一遍。

这次效果好多了，至少普通人摸上去已经基本没区别了——但是对于制杖人而言，木材上的这种细微手感终究还是瞒不住。

她擡头看向高琅珏，非常自然地问：“接下来呢，教授？拉文——”

话刚说出口，突然意识到不对，及时闭嘴，把口中“拉文克劳这次加几分”的问句吞回去。

高琅珏沉默两秒，决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转而问道：“接下来我们要继续清理社团活动室……你是想擦窗户还是擦黑板？”

“咳……我选择擦窗户，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