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不用,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我如今的课程安排已经够轻松了,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而懈怠呢?”
“你啊。”赵叔欣慰地笑了,却还是心疼的,“别勉强。”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谢赫瑾是真不觉得这有什么勉强的,以前受了风寒,去练武场受了伤,不也还是要坚持读......咦?怎么又想到这些事情了。
对于过去的记忆,他多多少少知道其中区别,虽然这些记忆都十分模糊,可他根本感受不到多少留恋。
如今他早已有了自己的家,对过去的事情,已经不想再追究了,便是想起了一些模糊画面,也懒得记下来。
高高兴兴回到前院,他来到齐公子,不,准确来说是他和齐公子的书房里,将明日要交的作业整理好放到一旁,拿出书本好好预习。
他可以快速静下心来学习,另一边,齐衡礼却一直看着手机,见没有他发来的消息又忍不住叹气。
这车刚开出来呢,他就叹了五六次气,孙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齐大影帝,你又怎么了?”
“赫瑾没给我发消息。”
“......”孙逖有些无语,想阴阳怪气吐槽吧,看他眉眼低垂的样子又不忍,“你们才分开不到十分钟。”
齐衡礼满身怨气:“你懂什么。”
孙逖翻白眼:说得好像我没结过婚似的,算了,新婚嘛,正常。
汽车里像是坐了个鬼似的,怨气充斥整个空间,好不容易到了机场,刚要进去,齐衡礼又突然道:“孙叔,我想退休了。”
“你又怎么了?”
“不想工作了,我想回家。”在家抱着他家十三睡觉多香,工作什么工作。
孙逖知道齐大影帝又犯病了,这恋爱脑的病也不是第一次犯了,他也懒得劝:“以后再说吧。”
“以后?”齐衡礼很不满,“现在就安排啊,做完手头上的工作就退圈。”
“齐大影帝,你可别做梦了,你忘了你以前有多拼命吗?”孙逖面对他这种状态,很是无语,“你以前可接了不少通告,都排到年底了,还有,你以前答应好几个导演的戏也还没开拍,你现在就想退休?可省省吧。”
齐衡礼听着就觉得后悔:“你以前为什么不劝我多休息?”
“你该问你自己以前发什么神经那么爱工作,堆了那么多通告,怪我咯?”
算了,齐衡礼也知道自己想要马上退圈不现实,好在他拍完这部戏就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到时候也可以跟他家十三出去玩了。
到底是看着他长大的,见他沉默,孙逖又安抚道:“你放心吧,我现在已经不给你接通告了,你忙完今年,明年就轻松多了。”
“轻松的意思是一年有多少假期?”
“三四个月吧。”
那也行,比今年多一倍了,而且赫瑾这几年也要学习,他也不能老妨碍赫瑾学习,出去工作也好......个屁!
在家陪读不行吗?辅导作业不行吗?非得出去工作?
真想扇以前的自己几巴掌,接那么多工作做什么?在家待着不香吗?
现在后悔了吧?
齐衡礼一路走一路沉默,过安检时脱下帽子口罩被人拍下,满脸怨气的模样看得孙逖十分无语,这活脱脱就是怨夫一个。
见到旁边有人拍照,他也懒得提醒表情管理这一事,齐大影帝一颗心都留在家里了,哪里会管旁人?
唉,想想也是,三天婚假转瞬即逝,正是你侬我侬时就要分开,换谁都要有怨气的。
这不?还没登机,热搜已经上了。
#齐影帝怨夫脸#
看到这个词条,孙逖有些蚌埠住了,点进去看评论,更加蚌埠住。
【哥,知道您婚假结束了,新婚快乐,笑一个吧hhh】
【乍一看以为是打工人收假有怨气,仔细一想哥还有婚假结束这一buff,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很惨了呢。】
【一个个小嘴都抹了毒是吧?不知道咱哥在伤心吗?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哥还要拍几个月戏呢,后面可没有假了。】
【毒还是你毒,总觉得哥的怨夫脸更严重了hhh】
【嫂子,给咱哥打个电话哄哄吧,他都要怨气化神了hhh】
【哎哟,这是谁呀,差点不敢认,这是一个月不换衣服的齐影帝吗?怎么这表情啊hhh】
好不容易有齐影帝的热闹看,热搜里都是幸灾乐祸的,一口一个哥,却个个小嘴抹毒。
谢赫瑾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他看了一会儿书,把明天预习的课程看完,正要看一下课外书,赵管家就敲门端着饮料和水果进来。
“谢先生,休息一下吧。”
“好。”谢赫瑾停下来,吃了一口水果,瞥见时间已经过去不少了,又端着水果往外走,“我散散步。”
出去在走廊里一边走一边吃水果,他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唉。”
可能是结了婚吧,也可能是洞了房,总之他对齐公子的思念好像比以前更甚,这才多久就开始想了。
他知道齐公子的机票买的是几点的,这会儿应该还没登机,想了想便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接得很快,齐公子的声音里满是高兴:“喂?赫瑾,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我想你了。”谢赫瑾一边吃水果一边撒娇,嘟嘟囔囔的声音里满是思念,连眼尾的弧度好像都下垂了一些,“齐公子,咋办呀,距离五一还有一个月呢。”
齐衡礼脸都要笑烂了,但凡有点皱纹,都能开出一朵花来:“我也想你,你现在在家做什么呢?”
“刚预习了明天的课本。”谢赫瑾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又叉起一块哈密瓜放到嘴里。
“学了那么久?有起来散散步休息一下吗?”
“有呢,中间起来做了操才继续的。”
“现在呢?”
“出来吃水果顺便散步呀。”听着齐公子的声音,谢赫瑾的思念慢慢没了,声音越来越高兴,“我待会儿准备看会儿课外书,晚上想看一下琴谱。”
“上次跟你说的古乐器大师,我帮你要了一把琴,过两天就送到了,等琴到了,我帮你找个老师。”
“别,你在外就别操心这个事情了,让宣笛哥操心吧,你把时间留出来跟我打电话不更好?”谢赫瑾精打细算得不行,“本来就分隔两地,你平时工作也忙,一定要多在我身上花时间,能交给别人做的事情就交给别人做。”
“好~”齐衡礼自是没有不应的,“对了,我在浴室里放了一瓶精油,你这几天晚上多泡泡澡,可以解乏的。”
“好。”
“你不爱穿鞋袜,房间里有地毯也就罢了,出了房间一定要记得给脚保暖,百病从脚起,不要受了凉。”
“好。”
“秦叔跟我说做好了几套衣服,过两天送上来,你到时候记得试一试。”
“好。”
“要是不舒服,明天休息一天也是可以的,身体要紧,别逞强。”
“好。”才怪。
“窗户......”
齐衡礼说了不少事,这些事本该是在家就要叮嘱的,奈何他满脑子都是怨气,自然也就没想起来,如今怨气被一通电话散掉,脑子也就清晰多了。
登机时间到了,他恋恋不舍地挂断电话,想到结束时小朋友跟他以后早晚要打一通电话的事,又觉得在外的日子有了期盼。
对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孙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都没眼看,催促着去排队登机。
谢赫瑾那边也因为这通电话解了不少思念,吃完水果就回去继续看书。
晚上临睡前泡了个澡,睡了个好觉。
赵叔过两天就说要下山回齐家庄园去住,谢赫瑾还要上课,就只能把他送到车库。
待赵叔离开后,谢赫瑾猛然想起一件事情。
“齐公子,我们结婚的事情都没告诉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呢。”晚上打电话的时候他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另一头的齐衡礼轻笑:“赵叔会说的,我们等长辈忌日时说就行了,他们的忌日就在九月,等我拍完戏就跟你一起去。”
“啊?”谢赫瑾不解,“这种事情,不该是我们结了婚就一起到墓前跟长辈们说吗?”
“你得给赵叔留点事情做啊,让他跟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多说说话吧,这样他心里也舒服一点。”齐衡礼的嗓音里透露出对这个老人的心疼。
谢赫瑾隐约明白了其中有所隐情,或许赵叔一直没有放下当初的事情。
他并没有问齐公子是什么隐情,若是赵叔想说,总会跟他说的,他这个做小辈的,实在没必要去追问。
与齐公子聊了会儿白日里做的事情,他说说在课堂上,在花园里遇到的趣事,虽不多,却希望让齐公子知道,说完就听齐公子说他那边围读遇到的事情。
他们的确是分隔两地,却对彼此的事情了若指掌,除了不能见面,其实也跟在一起没什么两样了。
到了周末,谢赫瑾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后,正犹豫是要拿出昨日刚到的琴试音,还是要试一试新到的古装,亦或者是拿作画给齐公子准备惊喜,瞧见桌上的平板里放着的监控画面里出现了一辆陌生的车,他立刻将以上的念头打消,眼尾的笑意变冷。
“宣笛哥。”他穿着外出的衣服出现在赵管家面前,弯眸笑着,“周末有点无聊,我们去找赵叔玩吧?”
“怎么突然要回去?”赵管家打电话让司机准备车。
“我想家里的花房啦,春天到了,花房里的话肯定很好看,我想去拍点照片给齐公子,而且我也想赵叔了。”
谢赫瑾的笑容天真纯洁,让赵管家完全没有怀疑,真的觉得他就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