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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雕塑就雕塑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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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沈暮洵被萧意构陷的时候你既然能够置身事外,这次也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难道你竟然喜欢他,比喜欢沈暮洵更多吗?】

*

今天的活动行程依然是计分制,他们要去南城知名的雕塑工作室。任务是创作一个属于自己的作品,然后交给工作室人员打分。

这个工作室是一个高校教授开办的,严导也是和工作室的主事人谈了许久才谈下来。

在进去之前,他简单说了下工作室的情况。

江声躺在沙发上习惯性左耳进右耳出,睡得天昏地暗,根本没听几个字进去。

楚熄在给他右边的头发扎小辫,顾清晖沉默寡言地在编左边。为了更好地编头发,他甚至把手套都取了下来,只是时不时会不经意地碰到江声的耳朵和后颈。

他的呼吸很平静,表情也并未露出端倪。

江声半梦半醒,头发一直被轻轻扯着,忍不住用力晃了下脑袋,“走开!”

编好的头发一缕缕地散开。

楚熄遗憾地看着,“丑得要死,把江声都弄生气了。”

顾清晖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手。手背红得异常,手指在细小地颤动着。他重新戴上手套,说话的声音有些轻微的沙哑。

眉毛往下压着,寡淡冷清的表情有些微不可察的舒缓,“楚先生也不遑多让。”

【活久见,什么时候能看到小楚和别的男嘉宾和平共处,而不是龇牙咧嘴要人了】

【知道现在舆论状况不利所以卖乖呗。大楚当然会澄清,就算是实打实的情敌但也是亲兄弟,这种事情关乎集团股票趋势,怎么可能视而不见。我在意的是事情到这种地步了楚熄自己一句话不说?】

【我倒是觉得这次的事情估计是江声哪个前任搞的,小楚如果真的是个烂人江声根本不会和他做朋友。】

【?江江身边的烂人还少吗?看看萧意再说呢】

【??萧意怎么你们了,少年影帝德才兼备年纪轻轻已经是萧家的掌权人!】

【我说真的,现在小楚和江声恋爱的事情不是传得沸沸扬扬吗,有人轻轻地破防了呗。男人的嫉妒心一起来,做什么都不奇怪】

他们玩他们的,严导念他的。

唯独在严导说出工作室名字的时候,江声恍惚地在大脑中盘桓了下,然后猛地鲤鱼打挺,“你说叫什么?”

严导不懂他在应激什么,“恒回雕塑艺术工作室。”

江声重新闭眼倒在椅子上,然后睁开眼,“看到前面那棵树了吗?”

“看到了。”严导疑惑,“怎么了?”

“把我吊上去。”

严导:“啊??”

江声崩溃道,“啊啊啊啊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是这个工作室啊!!你早说我就不来了!!”

恒回雕塑艺术工作室,这就是林之姮的工作室啊。

严导看着江声崩溃到满脸沮丧,拿头撞墙的样子,“啊???”

江声:“这是我老师的工作室。”

严导:“那不是挺好?还是说你和你老师有仇。”

“和老师没仇。”江声说,“但是工作室里有人看不爽我很久了,他讨厌我。他一定会在镜头面前狠狠攻讦我,把我的所有黑历史抖出来。”

萧意似乎对江声的表述有些印象,轻声询问,“秦宴?”

江声对空气拳打脚踢,愤怒道,“就是他。”

严导:“笑死,江声你也有被制裁的这一天!”

江声完全失魂落魄,脸色苍白道,“你不是……你根本……哎,就是,哎。你完全就不懂!”

无法抵抗地,江声还是来到工作室。

里面熟面孔不少,他进来立刻受到欢迎。有些江声的学弟学妹,现在考上了研究生进工作室继续深造,见到江声就涌过来和他寒暄。

江声的目光在人群里一扫,刚感慨自己并没看到那个人,就很离奇地在角落发现了熟悉的影子。

许镜危!

江声很有些震撼地说:“怎么又是你??”

有一头碎短金发的男生坐在角落,对江声挥手打了个招呼:“哥。”

【好家伙我也想问,金毛哥怎么又是你??】

沈暮洵上下打量他,俊美面孔上狐疑的表情都遮掩不住。

萧意微笑着感慨,“看来是有些缘分在的。”

楚熄立刻就因为这个字眼应激,“哪来的缘分,我看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萧意故作疑惑,“自己送上门?”

楚熄:“一点都不检点,这种男人根本没人要。”

【笑得,撇开楚熄现在的舆论问题不说,这方面的脑回路真的不太正常。。】

【+1,感觉他是那种狗,感觉全世界除了江声以外没一个好人,除了自己之外没一条好狗】

【精辟】

许镜危也很无奈,他耸了下肩膀,做出了合理的解释,“我今天是陪秦二少来的。”

楚熄:“秦二少?”

萧意解释,“就是秦宴。”

江声立刻鸡皮疙瘩起来,摆摆手道:“好吧那我——”

转过头的一瞬间,一个男生鬼魂一样贴到背后。

江声头发都快炸开:“啊啊啊啊!”

年纪不大的男生抱着胳膊,冷酷地看着江声。

很明显,他是个经典的天才少年。恃才傲物的样子很讨人厌,头发花花绿绿,让人十分头疼。

“好久不见。师兄。”他说,“节目组委托我做你们的评分裁判。”

是祸躲不过。

江声沉默两秒,有点头疼,还是不想面对他。

秦宴倒是什么都做不了,但是他很烦人啊。秦家人的祖传技能是不是就是烦人啊!江声真的很难有被一个人烦到这种程度的时候。

萧家也就算了,你们秦家怎么也没有一个正常人!

他的视线看向不远处的许镜危。

这个人也是,难道修了什么影分身,不然江声真的想不明白怎么全世界都是他的影子!

许镜危用围裙擦了下手走过来,他的白衬衫沾了些泥巴,很随性的样子。他介绍,“这是秦宴,秦少的弟弟,现在17岁,研一在读。”

秦宴盯着江声看了半秒,然后说,“来吧,我先带你们参观工作室,江——”

江声立刻虚弱地扶着桌子,“我好像有点晕车,啊,好难受,我要去透透气。”

秦宴瞪大眼睛,气急败坏地喊:“江声!”

江声火速遁掉。

秦宴:“江声!!”

秦家的情况很乱,私生子众多,只有秦安和秦宴是婚生子,感情当然无比深厚。

当年秦宴还是个兄控的时候,对剥夺哥哥注意力的江声充满敌意。哥哥成天江声长江声短,激起了秦宴强烈的胜负欲。

他本来也学的艺术,一气之下高考直接报到江声的学校。

虽然是十分草率的、意气用事的决定,但是对于他这样的富庶家庭也根本无关痛痒。秦宴当初摆出一副要和江声决一死战的架势,然后在江声手里一败涂地,屡败屡战让他对江声从嫉妒、不服,到难免有了崇拜。完全可以说,他对秦安的依赖全部都移情给了江声,甚至变本加厉。

他对江声的濡慕,向往,敬仰,这样的感情太过浓烈,也太过自私,导致之后他无法接受江声的选择,对江声的依赖全都转变成了复杂的恨意。

江声的艺术天赋真的很强。

是秦宴这辈子见过的,唯一一个能够被称之为老天爷赏饭吃的天才。江声看他们,就像鲸鱼在看珊瑚。尤其在他对一件事情感兴趣的时候,愿意付出的心力也远超寻常人的想象。

天赋和勤奋体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时,成效是极其恐怖的。

最让秦宴震惊、不解的是,江声竟然并不在乎自己的付出。他视时间为草芥,任性到不在乎任何沉没成本。他要放弃一个人一件事,决定起来永远都很坚定。

盯着江声的影子走远,秦宴才开始冷着脸带领大家参观林之姮的工作室。

“这是老师11年的作品《青鸟》,在三大雕塑奖中的远途奖得到金奖。”

“这是老师12年的作品……”

“14年……”

所有的一切如数家珍,更是对作品概念和创作思路十分了解。

一直带领大家走到了工作室的角落,秦宴才终于停下脚步。

楚熄问:“这也是林老师的作品吗?和前面的风格似乎不是很像。”

秦宴对楚熄充满敌意似的,“你懂什么!”

秦宴的表情复杂,似乎不想多说,但还是不怎么甘心地开口,“这是江师……江声的作品。”

工作室内部的人对此并不觉得惊讶。林之姮每次回到工作室,都会望着这件艺术品观察许久,露出那种遗憾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但是对观众来说无疑是很震撼的事情。

【谁???江声??】

被安放在玻璃罩里的雕塑,是一本被烧毁的书籍。

很难相信是雕塑作品,因为他栩栩如生的程度几乎让人想要上手摸一摸,看是不是那么柔软的触感。

光是到这一步,就难以想象他的作者是一个大学生的毕业作品。

秦宴也并没有对此抱有否定态度,“雕塑技艺做到这种程度是很难的,只有天赋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翻飞的纸张页页分明。如此逼真。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是老练至极的大师之作。

秦宴又说,“其次,你们应该注意到了,特别安置的作品灯是晃动的。”

他擡手,许镜危动手推了一把灯泡。

楚熄:“什么意思?”

灯泡只有晃到特定的角度投射过去,才能看到影子一点点开始产生变化。

墙上的投影自然而精巧地形成了新的作品。那些烧毁的痕迹如此刁钻地在影子上嵌合,变成了一副新的画作,涅槃的凤凰浴火重生,翎羽的镂空都无比精妙。

秦宴望着这幅作品,胸口剧烈地起伏起来。

他视江声为自己的敌人,对手,仰望的偶像,他如此崇拜江声信手拈来的佳作,而这一切对于江声来说都是可以舍弃的东西。

他不愿意说话,许镜危就接替他的工作,“江声这幅作品,是同构异影的经典表现。”

“同构异影?”

秦宴很讨厌江声,但也很讨厌别人表现出很了解江声的样子。

他把许镜危推开,“江声当年的毕业论文就是同构异影,作品一整个系列共有五个。雕像的主题是历史,影子的主题是神话,意在表达人在面对未知的探索和旷达的幻想……”

沈暮洵冷不丁插嘴,说:“这不是江声论文里的句子吗。”

秦宴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地就被人拆穿了,“你倒是记得清楚。”

沈暮洵:“随便一看,记性好。”

秦宴:“当年在学术和艺术界引起的轰动很夸张,江声被认为是前途无量的雕塑艺术家预备役。得知他没有申请留学,都有学校特意发邮件询问。艺术本来就非常耗费构思,一般来说耗费几年完成一幅作品的人都已经很了不起。”

顾清晖看向这幅作品,“是的,同构、异影,分开来讲,是视传常用的表达。”

“同构是在相同结构里有创新的表达。异影则指一样东西的投影和他本身割裂,形成较大反差。一般来说,在二维平面上的展现十分常见,将两者结合在三维中更加困难。需要创作者极为深刻的空间理解。”

秦宴:“但是这五个作品是在七个月内完成的。”

“七个月、”他笑了声,“他的天赋明明足够多少人望其项背。他如果在这里深耕,后世会用‘雕塑家’这样正统而伟大的称呼来赞美他。”

“但是他没有!”秦宴说,“老师挽留了他无数遍,他不愿意留下来。”

秦宴看向了这个作品。

“优秀毕业生作品展出的那天,有艺术家致电校长说要出高价全都买下来,还有拍卖会的人说如果江声愿意出手,一系列打包拍卖,天花板价格应该在八位数。”

“江声一个都没卖。”秦宴,“这五个作品被他送给了同一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秦宴。

秦宴看向在场的人中唯一的一个绿眼睛。他说出一个对楚熄来说,像不断缠绕的藤蔓,摆脱不了的噩梦的名字。

“楚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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