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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第 64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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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的身形头重脚轻,迷离的双眸,越靠近门口,却越发明亮。

他紧紧盯着她脸上的笑容瞧,直到她发现正对着门口的丫鬟双手忽而拘谨向前,下意识转过了头,看到他的那瞬间,她的唇角缓缓平了下来。

看见他,她就这么不开心?

秦陌不由在门前止了步子,轻推开了邹伯的手,目不转睛地将她望着。

兰殊见他不动,神情亦是莫测,这么多下人眼巴巴地张望着,她只好干咳一声,起身上前迎接。

迈过门槛,一靠近,兰殊便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酒味。

“这是喝了多少?”兰殊问道。

秦陌不语,只朝她伸出了手,要她掺扶的意图,再是明显不过。

兰殊搭上了他的臂弯,刚把他扶进门,回头便吩咐银裳她们去准备洗漱水和醒酒汤。

侍女们遵嘱尽数走了出去,转眼,屋中只剩下他们两人。

秦陌长身玉立在衣架前,看了她一眼,冲她张开了双手。

兰殊见他示意更衣,回头想把元吉喊回来,朝门口走了不过两步,秦陌忽而上前,拽住了她的手腕,反身,将她抵在了门板上。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引来一阵短风,摇灭了外屋高几上的烛火。

兰殊微微瞪圆了眼,芙蕖小脸受里屋泄露出来的昏黄光线一照,犹如一块泛着光的暖玉。

秦陌背对着光影,整个人除了一道冷硬的轮廓,什么也看不清。

兰殊双手握拳,推在他胸前,刚喊了句“世子爷”。

秦陌将她成拳的手掌一握,往上一提,便按在了她头顶的门板上,语气意味不明道:“赵桓晋是晋哥哥,盛长昭是朝朝,而我,是世子爷?”

这姿势,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

他这动作侵略性十足,兰殊猛地挣了挣,没能挣开,美眸圆瞪了会,在他适可而止的笔挺站姿中,趋渐平静下来。

估计和上回喝醉抱她一样,一时糊涂了。

兰殊眉宇微蹙,不由擡起双眸,试图同醉鬼说理道:“不喊世子爷,那喊什么?”

秦陌望着她在黑夜中如画的眉眼,不知想起了什么,认真回答道:“喊我名字。”

兰殊眉宇蹙得更深,刚想说这不合适。

“喊我,秦子彦。”秦陌道。

昏暗中,只见兰殊的睫羽颤了一下。

可任他后来如何重复开口,甚至带出了一点讨好的要求,她却咬紧了齿缝,不肯出声。

秦陌凝着她倔强的眼睛出神,几不可闻呢喃了句,“你为什么一点儿都不像她。”

永远不会像梦里的她那样一见他就笑,不会吃醋,不会撒娇,也不会黏着他。

连喊一句他的名字,都是满眼的心不甘,情不愿。

兰殊没太听清,低声询问:“你说什么?”

秦陌轻嗤了下,摇了摇头,反问道:“你不问问我去哪了?”

兰殊下意识道:“不是和卢四哥哥在一起吗?”

秦陌一顿,蓦然回想到卢尧辰站在门前等他的模样。

他此前还疑惑四哥怎么会特意在门口等他。

原来是她喊来讨他开心的。

好极,妙极。

秦陌忍不住咬了下牙,松开了她的双手。

兰殊在心底悄无声息舒了口气,正想着把卢尧辰喊过来宽慰他,果然是明智之举。

秦陌站在她身前没有挪步,转而,钳起了她的下颌。

他一开始的力道有些重,透着些莫名的怒火与置气,兰殊嗅着他身上重重的酒味,一时间不敢说话,眼睫轻颤了不过两下,便勾得他生出了不忍。

秦陌再度松了手,双手撑在了她两耳边,自嘲地笑了声。

笑完之后,也不知就这个姿势,僵持了多久,他低头朝她道:“明日就是你的生辰了,我还没有想好送什么生辰礼给你。”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紧贴着她的额间,兰殊随便擡个头,便能触及他凉薄的双唇。

少女不敢轻举妄动,默然了片刻,只听他问道:“还是想要和离书?”

明明是他自己问的,话音甫落,秦陌的心脏骤然跌了下,撑在门前的手,不由微蜷起来。

兰殊顿了顿,擡头看向了他的眉眼一处,神色忽而变得认真,认真同他致歉起来。

“那天是我思虑不周,说话一时冲动了。”

秦陌望着她诚恳的样子,眼底闪过了一丝惊异,心口亦不可避免泛出了一缕喜色,以为她打算收回她那天的话,收回离开他的念头。

兰殊紧接道:“和离,总归是在成全我的体面。如果你真的觉得失了颜面,其实休妻,我也行。”

她的语气如此平声静气,却如一柄利刃,狠狠扎在了秦陌的心头中心处。

少年微睁大了双眸,抵在门上的手用力地往内一缩,指甲在门板上划出了细微的声响。

秦陌的神色晦暗,难以置信道:“你知道休妻对于你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兰殊仰头望着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嗯,可能以后再也嫁不出去了吧。但嫁人,其实也就那样。”

“我这些年托你的福,攒了一笔不小的积蓄,出去做做小本生意,一个人过到老,也不是不可以。”

秦陌的胸口闷得更厉害了,甚至,有些喘不上气来。

一片安静过后,秦陌弯下腰,额尖抵在了她肩头上方的门板上,靠在她耳边,嗓音发沉,“是不是因为我之前老欺负你,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所以你生气了?”

兰殊蹙起眉梢,好似完全回忆不起来,“有吗?”

秦陌的喉结微动,哑了声,“有。”

他又张了张嘴,刚想说他以后再也不会了。

兰殊沉默了会,却笑着打断了他,甚至,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无谓道:“有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世子爷后来对我的好,我都是记在心里的。你对我,对我家人的恩情,兰殊永不忘怀。”

秦陌噎了下,彻底失了声。

话说到这种地步,连一点恨意都没有。

便是他想自欺欺人是因为他以前的荒唐,才使她一直闷了气,此刻,也没了一点情理。

秦陌怆然地笑了。

恩情。

在她心里,原来他只是个恩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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