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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第 51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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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姈一时不知他想知道什么,便他问一句,她答一句,直到他仔细询问起她最近有没有去找过兰殊。

兰姈愣了下,郑祎勾起一边唇角冷笑:“我这满身的伤,就是你妹妹打的。”

兰姈的神色一下慌乱了起来,“殊儿她怎么会......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是有误会。但......你有没有和她说过什么?”郑祎双眸沉沉地看向了她。

兰姈一见到他这样狠戾的眼神就颤栗,杵在桌前的双腿隐隐发抖,即刻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她宁愿自己一辈子受苦,也不希望殊儿为了她伤心难过,她怎么可能说得出来呢?

可她看着郑祎脸上道道的淤痕,一时又忍不住怀疑,殊儿已经看出了她过得不好。

就像她也看得出兰殊与秦陌的感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一样。

从小一起长大,血脉相连,怎么可能瞒得过。

兰姈虽不知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误会,可她的妹妹,从来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儿,能把他打成这样,她心里定然是含了恨的。

兰姈眼眶不由发红起来。

郑祎见她若有所思,以为她察觉到了他的忌惮,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要是敢同他们多说一句,我就一纸休书给你,让你妹妹在秦家永远擡不起头来!”

明知道他对她的情谊已经寥寥无几,可“一纸休书”四个字一出,还是犹如一柄利刃飞来,扎在兰姈心口上,让她听到了心底血流一片的声音。

他越知道她怕什么,越抓着来拿捏她。

兰姈不由回想起当初刚嫁给他,他指着青天说这辈子永远不会令她受委屈的那些话,一瞬间心如死灰起来。

郑祎不是没有想过和兰姈和好如初,可他也知道之前那么多的怨怼打骂,不是一时的柔情蜜意,就可以一笔勾销的。

崔兰姈的脾性倔强,一颗心也难捂热得很。

郑祎早已失了耐心。

但当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女人,看向他的目光里全是失望,郑祎心里一时也烦闷无比。

若换过往,兰姈一对他露出这种眼神,他早已恼羞成怒,通过打骂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今夜,终归是秦陌给他敲了个警钟,郑祎看着自己把她的手腕捏得发肿,投鼠忌器,将心底的怒火往内一憋,松开了她。

恰在这时,屋门由外被人轻轻叩响。

柳茵茵出现在了院前,微微努着嘴,像是因为郑祎来了正院,争风吃醋而来,有意无意地想将郑祎与兰姈分开。

郑祎自然是很受用这种被女人围绕在乎的感觉。

兰姈一见柳茵茵抱着孩子进了门,便默然让出了内屋,退到了屏风外,不打扰他们共享天伦之乐。

玉裳随在柳茵茵身后进门,一进来,先满目焦急地朝着兰姈身上不停翻看。

兰姈挽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暗喻自己没有挨打。

她转首看了一眼柳茵茵,总觉得她来得有些过于及时,冲玉裳问道:“是你把柳姨娘请来的吗?”

玉裳默了默,颔首:“上回我出狱后,柳姨娘特意与我说,以后有事可以找她帮忙......”

事实证明,柳茵茵的的确确是真心想要帮她家的姑娘。她本来都要带着孩子入寝了,玉裳一过去,她便从床上起了来。

可兰姈的神色却并不舒缓,反而更凝重起来,“以后别再找她了。”

玉裳一时不解:“为何啊,姑娘?”

在这孤立无援的大宅子里,难得有人愿意庇护她们,她怎么还不接受了。

她家姑娘,向来也不是如此不识相的人。

只见兰姈讷言了会,“你听我的便是。”

玉裳见她似有难言之隐,只好敛衽称是。

刚刚郑祎同她说话,兰姈一直都保持着站姿,这会儿也有了些疲累,兰姈矮身坐在了外厅的瑶席上,玉裳为她端来了一杯茶水。

兰姈接过茶水,回过头,隔着屏风,看着柳茵茵努力逗着襁褓里的婴儿,以此博郑祎一笑,心里不觉得苍凉和嫉妒,反而松了口气。

嫁给郑祎虽不是她当初所愿,但兰姈也曾妄想过夫妻和睦的平静生活。

在他对她尚有新鲜感的那段时间,兰姈也不是体会不到他对她的好,也想过就这么与他延嗣繁茂,白头偕老。

不曾想,有些人一旦卸下伪装,竟是那般面目可憎。

现在的兰姈,反而庆幸他们俩没有孩子。

可兰姈心如止水望着郑祎盯着襁褓痴迷的模样,心中不由生出了另一丝疑窦。

这些年,郑祎宠幸其他的小妾也不少,为何只有柳茵茵怀孕了呢?

真的是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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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殊从来不问秦陌去哪,去做什么,她不管,也管不着。

直到月亮于空中高高挂起,屋内烛火摇曳,兰殊坐在了案几前,听得屋门一声轻响,知晓是少年回了家。

兰殊对于他的晚归,已是习以为常,秦陌一回来基本会先往耳房洗漱,也不需要她什么伺候。

是以兰殊听到了声响,只远远朝着门口问了句“你回来了”,手握着狼毫,并未起身。

可少年熟悉的身影,迟迟没有现身。

兰殊不由心里存了丝疑窦,又朝着打开的房门口望了眼,搁下笔,莲步轻移,款款走了过去。

月色沉沉,屋外晚风瑟瑟,拂过墙角的灌木丛,一阵沙沙作响,兰殊人未身至,却先嗅到了残风中和着的一丝酒气。

“你喝酒了?”兰殊走到门前,才发现少年倚在了门沿上,颀长的一道影子,脚尖有些站不太住,颇显得头重脚轻。

酒味渐浓,兰殊鼻尖紧了紧,伸手去掺扶他。

少年的眼睫一直半垂着,近乎有一种靠着门沿入定了的状态。

直到少女纤细的柔荑搭上了他的手肘,他涣散的瞳孔才有了聚拢,掀起眼皮,直勾勾盯着她看了起来。

“军营里的武将还真是能喝呢。”

兰殊以为他是回营里去陪那帮行伍的糙汉对酒当歌了。

秦陌对此未置一词,兰殊牵着他走了一步,感觉他醉沉沉的,蹙起眉梢,“难受吗?”

秦陌微一摇头,“吐过了。”

“啊?”兰殊美眸圆瞪,以他的酒量,不至于呀。

她还从来没见他喝吐过。

秦陌也的确不是喝吐的。

他是在那帮小倌,明明生得一副与他一样的男子皮囊,却以爱慕的眼神看向了他,搔首弄姿来到了他身旁,手指刚要触碰到他的脸颊那瞬间,转头就吐了。

他将他们一轰而散,独自一个人坐在了厢房里,心里烦躁无比,有一搭没一搭地喝了老久老久。

待回过神来,地上已经横列了三四个酒坛子。

而后,他趁着酒意壮胆,提着酒壶,纵马驶入了皇城驰道。

连夜,来到了卢尧辰的寝宫中。

四哥见他一身酒气,忙着便过来掺扶他,秦陌借机抱了他一下,却浑身打了个好大的激灵。

那股面对小倌的胃内不适感,一下又冒了出来......

他只能推托自己心情不好,让四哥又陪他喝了两壶。

然后,他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兰殊将他扶到了桌前,见他已有些不能自理,正准备让他坐下,她好出门去寻元吉他们,来服侍他沐浴洗漱。

秦陌很爱干净的。

虽然他现在可能不清醒,但若是明日让他发现,她就让他这么一身酒气睡下去了,指不定连掐死她的心都会有。

兰殊一将他放下,便想松手往外喊人,却不知少年哪儿又有了力气,反手将她在他手肘上的手一握,另一只手竟擡起了她的腿,迫使她坐到了他身上。

兰殊一盘在他腰上,猛地瞪大了眼。

少年并没有别的动作,只是拼命盯着她的脸儿看,似醒似醉,似讥似悲地,笑了一声。

秦陌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自己只对她有的反应。

这算什么?

他不好女色,也不好男色,连四哥都不想要,只对她有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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