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田埂归处,余韵悠长(2/2)
李阳低头继续割麦,镰刀划过麦秆,发出整齐的“唰唰”声。他想了想说:“刚开始总觉得那令牌是天大的事,后来才明白,能安安稳稳割完这亩麦子,比啥令牌都重要。”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的村庄:“你看啊,王大叔家的孙子能跑了,村西头的学堂也盖起来了,连井水都比以前甜了——这些才是令牌真正该换来的东西,对吧?”
二丫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着光,比界域通道里的流光还要亮。
傍晚收工时,夕阳把麦田染成金红色。李阳扛着镰刀走在前面,二丫提着空瓦罐跟在后面,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两条交缠的藤蔓。路过学堂时,能听到孩子们跟着夫子念书的声音,稚嫩却响亮,顺着晚风飘得很远。
“明天我去把荒地的土翻了。”李阳说。
“我去捡些石头磊田埂。”二丫应道。
“对了,记得叫上里正家的小子,让他学学怎么看墒情。”
“嗯,还要提醒张婶子,她家的豆子该打药了……”
两人的声音混在晚风里,和着远处的鸡鸣犬吠,成了这乱世里最安稳的调子。李阳摸了摸胸口,那里没有令牌,只有温热的心跳,和麦香混在一起,踏实得很。
他知道,界域通道的事或许还没彻底了结,灵脉与血煞的平衡也需要时时维系,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回到了最初醒来的地方,手里握着锄头,身边有想守护的人,眼前有一片能种下希望的土地。
月光升起来时,李阳站在院门口,看着晒场上的麦堆。二丫在屋里点亮了油灯,昏黄的光从窗纸透出来,像块温暖的补丁。他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自己躺在田埂上做的那个梦——梦里有血与火,有令牌与战场,可醒来后,最怀念的,还是这缕灯影,这片土地。
或许,所谓穿越,所谓使命,最终的归宿,不过是把日子过成日子,把土地种成土地。
李阳笑了笑,推开院门走了进去。明天,又是该下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