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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正者与他的小疯子》番外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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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疯魔

薛洋在血泊里醒来时,指尖最先触到的是冰冷的锁链。

他眨了眨眼,睫毛上凝结的血痂簌簌落下。地牢阴冷,石壁上跳动的火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被钉死的蛇。

"醒了?"

声音从头顶传来,薛洋艰难地仰头。陌尘端坐在刑椅上,白发如瀑垂落,一尘不染的白衣与满地血污形成刺目对比。他手里把玩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正是昨夜用来剥下第三个温氏长老指甲的那把。

"夫君……"薛洋一开口就咳出血沫,"我没事……"

陌尘的眼神蓦地暗了。刀尖挑起薛洋下巴,冰得他一个哆嗦。

"三十七处外伤,六根肋骨骨裂,阴铁能量透支。"刀背缓缓滑过薛洋脖颈,"这叫没事?"

薛洋想笑,却扯裂了嘴角伤口。三天前他们找到那个对陌尘用刑的温氏据点时,他的夫君突然像变了个人。那些清冷自持的假面碎得彻底,露出底下狰狞的本相——活剥人皮时连睫毛都不颤一下的疯子。

"温旭还剩半口气。"陌尘突然道,"要看看吗?"

薛洋这才注意到墙角挂着个血葫芦似的人形。那个曾经趾高气扬的温氏大公子,现在像块烂肉般吊在铁钩上,右眼只剩下血窟窿。

"你答应过留给我玩的。"薛洋委屈地撇嘴,锁链哗啦作响。

陌尘轻笑,终于从刑椅上走下来。靴底碾过满地碎骨,停在薛洋面前时却温柔得不可思议。染血的手指插入薛洋发间,迫使他仰起头。

"我的。"拇指摩挲着那道渗血的咬痕——今早某个温氏死士临死前啃的,"谁碰谁死。"

薛洋浑身战栗。这样的陌尘陌生又熟悉,像是终于撕开了那层温润如玉的假面,露出内里与他如出一辙的疯魔。

"都是你的。"他乖顺地仰起脖颈,露出更多伤痕,"但夫君……锁链好冷……"

玄铁应声而落。薛洋还没活动发僵的手腕,就被打横抱起。陌尘的白衣染了他的血,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浴池水雾氤氲。薛洋趴在池边,任由陌尘为他清理伤口。药巾擦过腰侧刀伤时,他忍不住缩了缩。

"疼?"陌尘立刻停下。

"痒。"薛洋扭头笑,却见对方盯着自己腰窝处新添的牙印发呆——那是今早陌尘亲手咬的标记。

水声哗啦。薛洋突然被按在池壁上,后背贴着陌尘滚烫的胸膛。

"为什么冲上去挡刀?"耳畔的声音又轻又冷,"我以为你死了。"

薛洋这才明白夫君发疯的缘由。那柄淬毒的短刀朝陌尘后心飞去时,他确实以为自己要死了。

"换做是你……"薛洋转身,湿淋淋地攀上陌尘肩膀,"会躲吗?"

水面突然剧烈动荡。薛洋被抵在池边狠狠吻住,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和某种濒死的疯狂。分开时两人都在喘,陌尘的指甲几乎陷进他腰肉里。

"再有下次……"染血的白发垂落,与他额首相抵,"我就把你做成人偶,永远锁在榻上。"

薛洋笑出声,犬齿故意磨蹭陌尘喉结:"求之不得。"

然后他就真的被锁在了榻上。纯金的细链扣住脚踝,长度刚好够在殿内活动。陌尘亲手给他换上大红婚服,衣摆绣满交颈鸳鸯。

"拜堂。"陌尘自己也穿着同款喜服,手里却提着温旭血淋淋的头颅,"用这个当证婚人。"

薛洋笑得直打跌,差点从喜榻上滚下来。红烛高烧,他跪在蒲团上,看陌尘将仇敌的头颅供在香案正中,觉得这恐怕是古往今来最荒唐的婚礼。

交杯酒是温过的血酿,合卺时薛洋故意咬破陌尘的唇。血腥味在舌尖漫开,他满足地眯起眼:"夫君,礼成了。"

陌尘的眼神暗得吓人。喜服层层剥落时,金链叮咚作响。薛洋在颠鸾倒凤的间隙瞥见案上温旭怒目圆睁的首级,坏心眼地呻吟得更大声。

"故意的?"陌尘咬着他耳垂低语。

薛洋只是笑,双腿缠得更紧。红帐翻浪,他恍惚听见锁链断裂的脆响——原来是陌尘徒手扯断了那些金链。

"不需要了。"汗湿的白发扫过他胸膛,"你永远会自己走回来。"

晨光熹微时,薛洋从一堆喜被里钻出来,发现陌尘正对着铜镜束发。镜中人眉眼如画,又是那副清冷仙君的模样,只是脖颈上多了几道暧昧红痕。

"装什么正人君子。"薛洋赤脚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昨晚谁把我……"

话未说完就被封住唇。这个吻温柔得不可思议,与昨夜判若两人。分开时陌尘捧着他的脸轻叹:

"怕不怕这样的我?"

薛洋愣了片刻,突然大笑起来。他抓起陌尘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有一道最深的疤——为陌尘挡剑留下的。

"这里跳得多欢实?"他歪头,露出尖尖的虎牙,"怕你?我恨不得你更疯些。"

陌尘眸色转深,正要俯身,窗外突然传来系统煞风景的尖叫:

“宿主!温氏残党在山脚下集结了!带着三十张破甲弩!”

薛洋啧了一声,随手扯过喜服披上:"扫兴。"夜枭在掌心泛起幽蓝寒光,"杀干净再继续?"

陌尘为他系好衣带,顺手抹去锁骨上的血迹:"嗯,这次一起。"

朝阳如血,照着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并肩下山。在他们身后,喜堂香案上的头颅不知何时转向门口,仿佛在目送这场荒诞婚礼的两位主角奔赴新的杀戮。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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