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稻穗的年轮(1/2)
三个月后,红土原迎来了第一场秋雨。
默坐在新搭的竹棚下,看着孩子们在雨中追逐。他们手里举着用稻秆编的小钟,钟摆是晒干的谷粒,晃动时发出沙沙的响,像在模仿地钟的余音。竹棚的柱子上缠着新鲜的光脉草,是阿潮从河口移植来的,草叶上的纹路在雨里愈发清晰,竟与星图册封皮的纹路一模一样。
“今年的稻穗比往年沉。”阿潮抱着一捆刚收割的稻子走进来,稻穗上还沾着红土,“祖父日志里说,地脉醒了,土地就会记得每粒种子的名字。”他把稻穗摊在竹席上,谷粒滚落时,在席子上拼出细碎的字:有“等待”,有“归来”,还有“再见”。
默翻开星图册,发现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已经画满了新的纹路。有孩子们在红土原埋下的许愿木牌,有海钟贝壳里滴落的露水轨迹,还有他们在河口种下的第一棵红树。最显眼的是一幅小小的画:竹筏漂在海上,船尾拖着一串发光的稻壳,每个稻壳里都亮着一点光,像一串移动的星星。
“洛尘的羊皮纸还在吗?”阿潮忽然问。默从册子里抽出那片纸,经过三个月的风吹日晒,羊皮纸已经变成了红土色,上面的字迹却愈发清晰,末尾多出一行新的小字,像是雨水写上去的:“钟鸣会老,但根不会。”
此时,雨突然停了。孩子们欢呼着冲向田埂,那里的泥地上又印出了雨痕——不再是细碎的纹路,而是连成一片的钟形,钟摆指向红土原中心的裂缝。默知道,这是地钟在邀请他们回去看看。
一行人沿着光脉草铺成的路走向裂缝时,发现原本深不见底的裂口已经被新土填满,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土丘,丘顶长着一株特别粗壮的稻穗,穗上的谷粒是透明的,里面包裹着淡淡的光。阿潮伸手触碰稻穗,谷粒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在半空拼出洛尘的模样:穿粗布衣裳,背着竹篓,正弯腰把稻种埋进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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