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竖子该死(1/2)
谈裕儒回道:“陛下,草民刚刚在外询问了刑部尚书范廷,现场惨烈非常,只能活一人。”
皇帝斜了他一眼,“你觉得朕是刻意为难?”
谈裕儒恭顺道:“陛下若是想要为难就不会下旨回护了。”
皇帝微微叹息,目光悠长,“今日就算你不来,朕也不会追究他。朕只是觉得这把刀有点儿太利了,开始没了以往的分寸。”
谈裕儒明白皇帝的意思,不止徐若安,还有陆元咎,萧业直接杀了陆元咎,让皇帝再也无法为齐王的清白找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了。
所以陆家的案子虽然了了,但齐王的圈禁未解,就这么悬着。
皇帝说着,脸上又现出了愠色,“你看他那样子,眼里有一点儿怕吗?态度虽摆的恭敬,但心里拿定了朕会帮他遮掩!他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他在你手里真的安分吗?”
谈裕儒垂着头,答道:“言听计从。”
皇帝压下烦躁看了他一眼,怒气不似方才之盛,“那你就帮朕再调教一下,你谈裕儒带出来的人可不能失了分寸!”
“草民遵旨。”谈裕儒应道。
皇帝转身踱了几步,甩了甩衣袖,似乎要把烦躁甩出心间。
“既白的案子怎么回事?范廷说证据不完整,还需斟酌,先押着?”
谈裕儒抬头看了眼皇帝,见其目光平静的看着自己,便恭敬答道:“草民以为应当如此。”
皇帝轻笑一声,走了过来拍了拍谈裕儒的肩,“你放心,你瘸了一条腿,朕不会再让你失去儿子。你谈家的忠心无人能比,朕一直都知道!”
谈裕儒闻言便欲弯腰跪拜,却被皇帝一把拉住了。
“好了,快到除岁了,省点儿力气吧。明日起,朕会在斋宫斋戒,除岁的事你盯紧了,务必不能再出事端。”
皇帝说完,便懒洋洋的走向了御座。
谈裕儒恭敬告退,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大殿。挪着那条残腿一级级走下台阶时,他想起了皇帝对萧业的评价。
皇帝从来不是无能的君主,他敏锐的察觉了这个臣子的野心和渐渐失控的党争。
以往,他乐意看到党同伐异,因为无论怎么斗,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最大的赢家只能是他。可是现在,萧业这颗棋子,正在逐步打乱他的棋局。
谈裕儒叹息一声,望着雾沉沉的飞雪,梁王之后,萧业一定会对付齐王,到时皇帝会偏颇哪方?他又该如何应对?
谈裕儒的心中没有答案,回答他的只有呼啸的北风和扑面的飞雪……
暮色四合,大雪仍然未停。萧业与范廷、睢茂将徐若安的尸体运回了歧国公府。
落雪纷纷中,歧国公府众人,上至国公徐骁下至仆役,黑压压的跪倒一片。而徐若安的尸体就摆在众人眼前。
睢茂宣读完了圣旨,又传达了口谕,向徐骁说了一句“节哀”后,便领着内侍们回宫去了。
徐府众人霎时悲痛出声,围着徐若安的尸体嚎哭起来,徐若安的母亲昏厥在地,兄弟姐妹们一口一声唤着“大哥!”
一片哀嚎中,跪着的徐骁一动未动,手里的圣旨握得“咯吱”作响。他双眼血红,胡须直挺,缓缓抬起头来,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萧业。
萧业毫不回避,平淡无波的黑眸直直与其对视。
范廷见了两人的情形,唯恐再留生变,遂拱手向徐骁道:“世子为君尽忠捐躯,还请徐国公节哀保重。”
说罢,他转身催促萧业道:“萧大人,走吧,先走吧。”
在徐骁燃着熊熊恨火的眼神中,萧业轻轻拖着受伤的腿,缓步向外走去。
经过徐骁身边时,他停下了脚步,目光直视徐骁道:“世子说,他姓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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