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地方环境(2/2)
晒够四十天,酱坯变得乌黑发亮,黏稠如膏,舀一勺能拉出长丝,酱香浓郁得化不开。吴酱婆把酱装进陶瓮,用黄泥密封瓮口,放在阴凉处“陈酿”。“得存三个月,”她拍了拍院角的陶瓮,“新酱火气重,存得越久,味道越醇厚,就像老醋,陈酿才够味。”
三个月后开瓮,一股咸香混合着豆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酱体乌黑油亮,舀一点尝,咸中带鲜,后味微甜。吴酱婆给酱妞盛了一小碟,说:“抹在馒头上尝尝。”
酱妞掰了块馒头,抹上酱,咬了一口,咸香在嘴里炸开,带着黄豆的醇厚,咽下去,喉咙里还留着淡淡的回甘,她说:“比超市买的瓶装酱好吃多了!”
“那是自然,”吴酱婆笑得眼角堆起皱纹,“咱这酱是‘日晒夜露’,经了四十天的太阳晒,三个月的陈放,味道才沉得下来,不像机器酱,加了添加剂,鲜得发飘,没有这股子厚味,就像老母鸡炖汤,得慢火炖才香。”
村里的人都爱来老酱坊买酱,说吴酱婆的酱“养菜”,用它炒青菜,菜香更浓;用它腌萝卜,萝卜更脆,连县城的餐馆都来订酱,说“吴师傅的酱,炒啥都香”。有户人家嫁女儿,陪嫁里必带一瓮陈酿的黄豆酱,说“带坛酱,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有天,市里的食品经销商来酱坊,尝过吴酱婆的黄豆酱,当即要包销。“吴师傅,您这酱太地道了,我给您设计个陶瓶包装,印上‘酱菜集古法黄豆酱’,保证在城里卖高价!”
吴酱婆有点犹豫:“我这酱晒得慢,产量低。”
“少才金贵,”经销商说,“我帮您申请商标,让更多人知道这淮河岸边的好酱。”
酱妞的厂长也来劝她:“吴师傅,我们厂想跟您合作,您来当技术顾问,教工人按您的法子酿,保证不加防腐剂,纯黄豆酿造。”
吴酱婆点了点头:“行,但得说好,必须用咱本地的‘八月黄’,晒够四十天,陈酿不能少于三个月,偷了工,就不是酱菜集的味了。”
经销商把黄豆酱装进陶瓶,贴上手写的标签,酱妞帮着拍酿酱的视频,视频里,吴酱婆在阳光下搅酱,酱缸泛着油光,配着她的话:“酱是晒出来的,你对它实在,它就对你够味。”很多人专程来酱坊买酱,说“这酱里有阳光的味,吃着踏实”。
吴酱婆的儿子在南京开了家淮扬菜馆,听说母亲的酱出了名,也回来订了一批,说要用母亲酿的酱做酱肉、酱鸭,“让城里人体会啥叫‘一酱百味香’”。
“以前总觉得酿酱太辛苦,不如开饭馆体面,”儿子看着母亲被酱渍浸褐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酱渣,“现在才知道,这酱里藏着咱的本分,一蒸一晒,都带着淮河的魂,丢不得。”
吴酱婆看着儿子馆里的酱鸭,油亮的鸭皮上泛着酱色,食客吃得满嘴流油,说:“本分就是用心,豆子要好,盐要够量,晒要够久,酱才对得起这地,对得起吃它的人,就像这淮河,看着平,却能滋养庄稼,酿出好滋味。”
立冬时节,天渐寒,酱坊里开始酿一批新酱,准备来年开春用。吴酱婆教酱妞拌盐:“冬天冷,盐得比夏天多放一成,不然酱容易坏,就像冬天腌菜,盐多了才耐存。”
酱妞点点头,看着院里排列整齐的酱缸,在阳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觉得这咸香像吴婆婆的话,醇厚里带着实在,能把寻常的日子都调得有滋有味,咸得地道,香得绵长。
淮河的水流过酱菜集,带着黄豆的醇厚和盐粒的咸香,飘得很远。老酱坊的酱缸依旧在院中立着,吴酱婆和酱妞酿酱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像一首关于岁月的咸香歌谣。而那些乌黑发亮的黄豆酱,带着土地的馈赠和手艺人的心意,走进了千家万户的酱瓶,把一份质朴的醇厚,留在了每一道家常菜里,久久不散。
您对这个关于老酱坊和传统黄豆酱酿造手艺的故事是否满意?若有需要调整的情节、细节或氛围,都可以告诉我,我会进行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