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界好过分（2/2）

晒干的蓝染布，用手摸上去厚实挺括，对着光看，布纹里藏着细碎的白，那是“冰裂纹”，是蓝染独有的美。蓝染婆取一块布，用剪刀裁成方形，说：“这布做头巾，晒不黑脖子。”

青黛拿起布块，轻轻抖动，布料发出“簌簌”的声响，蓝得沉静不刺眼，她说：“比商场里的蓝布有味道多了！”

“那是自然，”蓝染婆笑得眼角堆起皱纹，“咱这是‘草木染’，蓝草做的靛，石灰水固的色，没加化学染料，染出的布带着草木的气，越洗越柔和，不像机染布，看着艳，洗两次就发白，就像土鸡蛋，比洋鸡蛋香。”

村里的人都爱来老染坊染布，说蓝染婆的布“养人”，小孩穿蓝染衣不容易长痱子，老人戴蓝染帽遮阳不头晕，连县城的民宿都来订布，说“蓝婆婆的蓝染布，铺在床上像盖着片江水”。有位摄影师，特地来村里拍蓝染，说“这颜色里有乡愁，能拍出最质朴的美”。

有天，市里的设计师来染坊，摸着蓝染布上的冰裂纹，当即要合作。“蓝师傅，您这手艺太有味道了，我想把您的蓝染布做成时装，印上‘蓝靛村古法蓝染’，保证城里人喜欢！”

蓝染婆有点犹豫：“我这布染得慢，一匹布得染好几天。”

“慢才珍贵，”设计师说，“我帮您培训几个年轻媳妇，您教她们制靛、浸染，保证按您的法子来，不加颜料，纯草木染。”

青黛也劝她：“婆婆，这样更多人能知道蓝染的美了。”

蓝染婆点了点头：“行，但得说好，必须用咱蓝靛村的马蓝，染缸得用陶缸，不能用塑料桶，偷了工，布就没这股子蓝了，砸了招牌可不行。”

设计师把蓝染布做成了连衣裙、手提袋，青黛帮着拍染布的视频，视频里，蓝染婆在染缸前翻动布料，蓝布在竹竿上飘动，配着她的话：“蓝是天的色，是水的色，草木把它藏起来，咱把它找出来，染进布里，就像把山水穿在身上。”很多人来染坊学蓝染，说“想亲手染块布，感受草木的颜色”。

蓝染婆的女儿在杭州开了家布艺店，听说母亲的蓝染布出了名，也回来订了一批，说要用母亲染的布做桌旗、靠垫，“让城里人体会啥叫‘一抹青蓝入生活’”。

“以前总觉得染布太辛苦，不如开店体面，”女儿看着母亲被染蓝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蓝靛渣，“现在才知道，这蓝染里藏着咱的根，一泡一染，都带着富春江的清，丢不得。”

蓝染婆看着女儿店里的蓝染桌旗，铺在木桌上，像一汪江水，客人用手抚摸着冰裂纹，说：“根就在这蓝草里，草要好，靛要纯，染要匀，布才对得起这山这水，对得起穿它的人，就像这富春江，看着柔，却能映出天空的蓝，有灵性。”

处暑时节，天气转凉，蓝染婆开始染一批厚棉布，准备做冬衣。她教青黛调靛：“天凉了，靛液得调稠点，染的时间长点，颜色才挂得住，就像冬天炖肉，得炖久点才烂。”

青黛点点头，看着院里晾满的蓝染布，在阳光下泛着靛蓝的光，觉得这青蓝像蓝婆婆的话，沉静里带着力量，能把寻常的日子都染得清雅安宁，带着草木的幽蓝。

富春江的水流过蓝靛村，带着蓝靛的清苦和草木灰水的涩味，飘得很远。老染坊的染缸依旧在院中立着，蓝染婆和青黛染布的身影，在蓝影里拉得很长，像一首关于天空和江水的歌谣。而那些带着草木魂魄的蓝染布，带着山林的馈赠和手艺人的心意，走进了千家万户的衣柜，把一份质朴的青蓝，留在了每一个穿着它的人身边，久久不散。

您对这个关于老染坊和传统蓝染手艺的故事是否满意？若有需要调整的情节、细节或氛围，都可以告诉我，我会进行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