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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合家家户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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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陶坊的陶韵

赣东的武夷山脉余脉间,有个叫陶土坳的村落。村子被赭红色的陶土山环抱,雨水过后,裸露的山体像块巨大的赤玉,空气里总飘着股陶土的腥气和松木的焦香——那是从村西头的老陶坊里传出来的。陶坊是座泥墙草顶的院落,院里的泥地上码着晾干的陶坯,墙角的柴堆里埋着待烧的松柴,窑洞口的火光忽明忽暗,一位老陶匠正用湿布擦拭刚出窑的陶罐,赭红色的陶身上还带着窑火的温度,细密的冰裂纹像凝固的水波,透着岁月的沉静。陶坊的主人姓周,是位六十多岁的老汉,村里人都叫他周陶匠。周陶匠制了一辈子粗陶,手掌被陶土磨得厚实,指腹带着拉坯的薄茧,却能凭手感判断陶土的黏性,一筐普通的陶土,经他手选矿、捣炼、拉坯、修坯、施釉、烧制,就能变成结实耐用的陶罐、陶碗、陶瓮,带着天然的陶土纹理,越用越温润,像藏着山土的厚重和火焰的刚烈。

这年雨水节,陶土刚过了冻期,周陶匠背着锄头去后山采陶土。他专挑山坳里的“观音土”,这种陶土呈赭红色,质地细腻,用手捻开没有砂粒,放在嘴里尝,只有土腥味没有涩味。“制陶的土,得‘纯’,”他用锄头挖开表层的浮土,露出做豆腐的黄豆,得干净才出好浆。”他只采一米以下的深层土,说“表层土受过雨水冲刷,杂质多,深层土才够纯”。

“周爷爷,这红泥巴真能烧成能装水的罐子?”一个拎着小铲子的男孩蹲在陶土堆旁,是城里来写生的美术生,叫陶陶,跟着老师来采风,听说陶土坳的老陶坊能做出“会呼吸的陶”,特地来拜师。

周陶匠把采好的陶土装进竹筐,笑着说:“能,这陶土是山的骨,经了水的和、火的烧,就能变成陶的魂。你看这土,”他抓起一把陶土捏成团,“湿的时候能塑形,烧过了就坚硬,就像面团,蒸熟了才成馒头。”

运回的陶土要“捣炼”。周陶匠把陶土摊在院里的石板上,用木槌反复捶打,把土块砸碎,再加水和成泥,用脚反复踩踏,让陶土和水充分融合,变得细腻黏糯。“捶得‘透’,踩得‘匀’,”他光着脚在泥里踩,泥浆没过脚踝,“土块不碎,烧出来会有气泡;水分不均,拉坯时会开裂,就像揉面,得揉到没有颗粒才筋道。”

陶陶学着踩泥,刚踩几下就滑倒在泥里,周陶匠笑着拉起他:“踩泥得‘沉’,脚要实实地落在泥里,一步一步往前走,就像种地,得把土踩实了才保墒。”

捣炼好的陶土要“陈腐”。周陶匠把陶泥放进地窖的陶缸,盖上湿布,让泥在阴凉处发酵三个月。“陈得‘久’,泥才更黏,可塑性更强,”他掀开缸盖,一股湿润的土腥味扑面而来,“就像腌咸菜,放得久了才入味,陶泥陈得久了,烧出来更结实。”

陈腐好的陶泥取出,放在拉坯机旁的木板上,开始“拉坯”。周陶匠把一块陶泥摔在转盘中央,双手沾着水,扶住陶泥随着转盘转动,拇指从中心按下去,慢慢向外扩展,陶泥在他手中渐渐升起,变成圆筒状,再调整口沿和腹部的弧度,一个陶罐的雏形很快就出来了。“拉坯得‘稳’,”他的手稳如磐石,转盘转得再快,他的手指都能精准控制陶泥的形状,“力大了会把泥拉断,力小了形不成器,就像掌舵,得稳住方向才不偏航。”

陶陶学着拉坯,刚把陶泥拉高就歪了,周陶匠握住他的手:“手腕要活,手指要巧,随着转盘的劲走,就像跳舞,得跟上节奏才好看。”

有些形状复杂的陶器,得用“捏塑”的法子。周陶匠把陶泥捏成大小不一的泥片,再用泥浆当胶水,把泥片粘合成型,比如带耳的陶壶、带盖的陶盒,捏塑的陶更有手工的温度,线条也更灵动。“捏塑得‘巧’,”他把泥片轻轻按在一起,“接口要严,不然烧的时候会裂开,就像搭积木,得拼紧了才结实。”

拉坯或捏塑好的陶坯要“修坯”。周陶匠用特制的竹刀,把陶坯的口沿修得平整,底部修得平稳,多余的泥料刮掉,让陶坯线条流畅。“修得‘光’,”他的竹刀在陶坯上滑动,留下细腻的刀痕,“毛糙的地方烧出来会扎手,就像剃胡子,得刮干净才清爽。”

修好的陶坯放在阴凉通风处“晾干”。周陶匠把陶坯倒扣在竹架上,避免阳光直射,让水分慢慢蒸发。“晾得‘慢’,”他每天都要翻看陶坯的干湿,“快了会开裂,就像烤面包,得慢慢升温才不塌。”

晾干的陶坯可以“施釉”。周陶匠的釉是用本地的草木灰和长石粉调成的,呈淡黄色,他用刷子把釉均匀地刷在陶坯表面,只留底部不刷,防止烧时粘在窑板上。“釉是‘衣’,”他边刷边说,“能让陶器不漏水,还能让表面光滑,就像给房子刷漆,既好看又防水。”有些陶器他故意不施全釉,露出部分陶土,烧出来红褐相间,更有质朴的味。

施釉后的陶坯进“窑”烧制。周陶匠的窑是龙窑,依山而建,像条卧龙,他把陶坯整齐地码进窑室,用松柴当燃料,从窑尾开始点火,让火势慢慢向窑头蔓延,温度逐渐升高到一千多度。“烧窑得‘看火’,”他盯着窑口的火光,从暗红到橘黄再到刺眼的白,“火太弱烧不熟,太旺会把陶烧流,就像炼钢,火候到了才成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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