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对师尊乱过(1/2)
我从未对师尊乱过
卫青檀就更好奇了, 除了自己这个胆大包天,早就偷偷摸摸爬上了师尊床榻的孽徒,敢擅闯师尊的寝殿之外, 还有谁这么大狗胆儿?
不是陆北辰。
陆北辰的牛叫声, 卫青檀就算蒙着被褥都能分辨得清清楚楚。
到底是谁?
下意识屏息凝气。
卫青檀悄悄猫在被褥里,往床角里藏。
就看见一只修长纤细, 指甲修剪整洁的干净玉手, 轻轻挑开珠帘,更近了。
伴随着清脆的珠帘碰撞声, 珠帘后面的人影越发清晰, 隐隐能听见叮叮当当的铃铛声。
就在即将露面之时, 殿外骤然响起陆北辰的牛叫声——“师尊!”
吓得卫青檀一头钻进了被褥中,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 那只手也火速缩了回去, 调头就跑, 脚步声很快就飘远了。
殿外陆北辰正疑惑, 怎么没瞧见师尊,这个时辰师尊应该在峰上才对。
但书房, 茶室, 包括饮冰殿都没有。
那就只能在寝殿了。
遂下意识往寝殿的方向行去,刚好就瞥见一抹竹青色的身影, 偷偷摸摸藏在殿门旁边的石柱子后面,惊觉陆北辰的目光后, 顿时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嗖的一声, 直接落荒而逃。
陆北辰微微扬眉,不由暗乐。
这个师弟真是有趣儿呢, 只怕又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戏码。
既然师尊不在峰上,那么师兄就陪师弟好好玩玩。
不就是你跑我追的戏码么?
陆北辰早已了然于胸。
遂并不着急去追,而是勾唇一笑,捏指低念,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呼——”少年一口气就逃窜到了后山竹林中,还很警惕地抓着竹子,鬼鬼祟祟地探着脑袋往后张望,见陆北辰没有追过来,暗暗大松口气。
随即面色一寒,啐了一口,低骂道:“呸!这个贱人!!”
既然师尊不在前山,那大概就在后山了。后山竹林里有处天然的浴池,师尊爱干净,一天都能去洗好几次。当徒弟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少年嘿嘿笑了起来,寻思着要不然去碰碰运气,兴许能偷看到师尊洗澡。
就算偷看不到,躲一躲陆北辰也是好的。
下一瞬,身后蓦然一寒,凭空多出了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按压在少年的左肩上,熟悉的冷厉声音,从背后传来。
“还想往哪儿跑?”
少年瞬间浑身一抖,面色就白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擡腿就跑,可哪里逃得出陆北辰的魔爪,竟被他顺势抓着肩膀,强行扭过身来。
陆北辰冷冷一笑:“贱人骂谁?”
“师,师兄!”少年面色更白,发出了尖锐的惊叫,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几乎快要当场给他跪下了。赶紧摇头狡辩,“没,没骂!”
“早就告诫过你,不许跟李承欢在一起玩!”陆北辰面色一寒,不悦道,“他那种人,只会带坏你!”
还很自然地伸手作势轻轻捏一下师弟的面颊,以示教训,可手才擡起来,面前的师弟面色瞬间煞白,竟抱住他的手腕,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嘴里发出惊叫:“别打!我再也不敢了,师兄!”
“你……”陆北辰一愣,顿时觉得非常惊诧。以往师弟虽然也畏惧自己,见了自己不是跑就是躲,但也是能巧言舌辩跟他顶嘴的,非常气人,可从来都没有吓成这样啊。
很奇怪。
准确来说,这样的师弟似乎一瞬间又回到了试炼之前。
不一样了。
陆北辰很是疑惑,但还是立马抓着他的手臂,将人拉了起来,几乎是本能反应,直接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师弟衣袍上的灰尘,一拍之下,感觉他抖得更厉害了。
似乎特别害怕。
当即就更加惊疑,但转念想起,方才上山时,师弟箭一般地往山上跑,他担心师弟笨手笨脚再摔着,却也说不出什么好听话。
便道了句“就是欠打!”
许是师弟当真了。
这混账东西,该当真的话不当真,不该当真的,偏偏较起真来了。自己哪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对他动手呢?
他分明疼师弟还来不及。
“你啊!”陆北辰想明白后,满脸恨铁不成钢,伸指不轻不重往师弟额间猛戳了一下,“真不知道左栏玉他们喜欢你什么!蠢死了!”
少年依旧面色煞白,哆哆嗦嗦僵在原地,被抓着手臂,想跑都跑不了,只能一个劲儿哀求,让师兄把自己放了。
陆北辰觉得他有些反常,这种哀求的话,卫师弟寻常根本不会说的,师弟只会昂着头,跟他顶嘴,两人经常争执得面红耳赤。偶尔说到气头上了,师弟还会胆大包天,跳起来抡圆胳膊,给他一巴掌。
怎么现在却……?
明明方才在山脚时还不这样呢。
上山时陆北辰在后面喊了卫青檀好几声,他理都不理一下。
怎么眼下却,却这么的反常?
陆北辰抿着薄唇,上下仔细端详了几眼。
果真发现了异样。
扎头发的发带变了,之前明明是很雅致清新的水蓝色,如今却变成了艳丽的绯红。
还莫名其妙多了几条细细的,用小铃铛编出的小辫子。
虽然还是翠微峰的弟子服,但腰上怎么突然挂了花里胡哨的香囊,玉佩,还有荷包?
“你寻常不爱戴这些东西的。”陆北辰万般惊疑,擡手撚起了一条小辫子,目光扫到师弟惊惧到发白的面容,眉头紧蹙,“你怎么变丑了啊?”
准确来说是突然瘦了好多。
原本也瘦,但脸上多少有一点点肉,看起来玉雪可爱,清秀至极。
尤其是生气的时候,俊脸通红,唇瓣也殷红如血,五官非常灵动,有一种神采飞扬的感觉,很有鲜活气。
怎么才一转眼的工夫,就跟被吸了阳气似的。
“我,我一直都这样啊。”少年战战兢兢地道,偷摸藏在背后的手,隔空一抓,抓了一把落叶。
“不对,你之前不这样,你……”陆北辰话音未落,迎面一把落叶砸了过来,他下意识偏头躲闪,等再定睛一瞧时,眼前的少年已然不森*晚*整*理知去向。
伸手抚摸上面颊,微微有些刺痛。
是被竹叶划出了一道细长血口,雪白的指尖染上淡淡血迹。
陆北辰虽觉得奇怪,但望着指尖的血迹,忍不住勾唇一笑。
就凭着一点伤,一点血,等他再抓到师弟,一点要好好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让他给自己上药,一点不过分吧?
但感觉伤口浅了点。
伤口浅,一会儿该结痂了,可伤口深了,万一落了疤,师弟该嫌弃他丑了。
犹豫片刻后,陆北辰还是用右手食指指甲,贴着伤口,缓慢划了一道。
鲜血很快就染红了指尖。
他满意地不得了。
随后就换上一副气势汹汹的神情,再度抓人去了。
————
少年一口气就逃进了竹林深处,隐约听见潺潺流水声。来不及喘口气,就赶紧往浴池的方向逃窜,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师尊救命!”
“陆北辰要杀我!”
“师尊救我!”
等远远瞧见浴池里模糊不清的人影时,少年故作跑得太匆忙,左脚绊住右脚,遥遥飞扑过去。
噗通一声。
就扑进了暖池里。
激起的水浪把暖池周围的一圈兰草都淹了。
他的水性其实还不错,快速往师尊身边游去,意图故作慌乱地一把抱住师尊,好好跟师尊哭一场。
可在水里游了半晌儿,也没摸到师尊。
周围灵泽萦绕,看什么都模糊不清的。等少年发觉不对劲,再从水里探出头时,师尊已经站在了岸上,衣服也穿戴齐整了。
除了雪白如绸的长发,还有些濡湿之外,根本看不出他刚刚就在暖池里沐浴。
“你是说,看见了陆北辰?”苍云秋凝眸。
“是啊,他刚刚还要打我呢。”
少年往岸边游来,没看见师尊沐浴终归是有点遗憾的,索性就伏在水底,就露一双乌黑的眼眸出来,从下往上,眼巴巴地瞅着师尊,非常可怜的样子。
苍云秋暗道不好。
看来是天司游学结束了,这太突然,竟也没提前放出消息。
而且回来得也太快了。
既然陆北辰回来了,那么其他人也……
“除了你师兄,你还见到了谁?”
少年在水底吐了一串泡泡,随后才探出头来,摇晃脑袋。想了想,又添油加醋地告状道:“师尊,陆北辰太过分了!他又欺负我了,一见面就想打我!”
苍云秋定定望了过去。
“……他还骂我丑,他才丑呢!”少年愤愤不平,又道,“定是觉得师尊额上的图案好看,他居然也画了一个,还是黑色的,东施效颦,丑死了!”
“那是魔印。”苍云秋道,“你莫在他面前这般口无遮拦。”
“什么?魔,魔印?!”少年惊愣,随即一下就从水里跳了上来,来不及整理湿漉漉的衣袍,就既惊愕,又惊慌地道,“他竟入魔了?师尊!留他不得了,赶紧,快,让人把他拿住了,关起来!不,还是直接打死吧!”
“……”
苍云秋曲指施法,便让少年再度陷入了沉睡。
之后将人送回了洞府。
望着少年睡熟的面孔,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待苍云秋回到寝殿时,一脚才踏进去,就发觉殿里有人。
但他猜得出此人是谁,便故作毫不知情地缓步踏了进去。
寻至棋盘前落座,伸指将昨夜和师兄的残局,一颗颗打乱。琉璃棋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
不一会儿,身后就有团影子,鬼鬼祟祟猫着腰爬了出来。很快一双温热柔软的手,自背后捂住了苍云秋的眼眸。
“猜猜我是谁?”卫青檀故作老气横秋。
“一只兔子。”苍云秋勾唇浅笑,不慌不忙地继续撚着棋子。
“不对!”
苍云秋回答他:“一只胆大包天的兔子。”
“还是不对!”
苍云秋笑道:“是师尊的小兔子。”
“对咯!”卫青檀蹦跶到师尊面前,欢欢喜喜地问,“看见弟子,师尊惊喜吗?开不开心?”
“惊喜,很开心。”
苍云秋把棋子收好,反手抓住小徒弟的手腕,温声道:“三个月没见,来,让师尊好好瞧瞧。”
卫青檀老老实实跪坐在师尊面前。眨着乌黑明亮的眼眸,凝视着面前这张日思夜想的脸。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往师尊身边贴了贴。
他想吻师尊。
想不管不顾直接互相撕扯衣服,然后抱在一起大干一场!
可师尊似乎并不想他,只是打量了他几眼,然后轻笑着说他吃胖了点。
卫青檀不肯承认。
其实很难不长肉,他能吃,温罗又命人变着花样给他准备各种好吃的。
温罗一直说他太瘦了,太瘦了,抱着一点分量都没有,轻飘飘的,跟羽毛似的。只要他多吃一口饭,就能得到温罗毫不吝啬的夸奖,卫青檀有时候为了哄人高兴,就会多吃一点。
“师尊不喜欢我胖乎乎的吗?”他苦恼地问,“我只是吃胖了一点点,就一点点,腰还是细细的……师尊摸摸。”
他知道师尊喜欢窄细窄细的腰,还有平坦的小腹,因为做的时候,肚子上会鼓出师尊的形状。
越平坦的小腹,就越明显。
师尊还经常会让他往肚子上摸摸看。
苍云秋被他抓住了手,掌心瞬间酥|麻一片,下意识想往回缩,可已经被徒弟引着摸了过去。
细腰,感觉两只手就能轻易掐住了。
好细。
“胖点也好。”
苍云秋很快就收回了手,生怕再摸下去,自己就会克制不住,把徒弟的腰带解开,当即微微侧过脸去,故作平淡地询问他在天司的情况。
卫青檀随口应付了几句,又往师尊身边贴。可他才一贴过去,师尊就不动声色避开了,似乎在拒绝他的亲近。
为什么还是这样?
他不明白,师尊的气性怎么就这么大。
都三个月了,还是没有消气么?
“我跟陆北辰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师尊信我!”卫青檀有点难受了,想象中的热情拥吻,现实中的我贴你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觉得师尊对自己好冷淡,远远没有之前囚|禁他时的亲腻劲儿。
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心情,站起身来,蹭蹭蹭跑到床边,从被窝里把装有星星的琉璃瓶子拿了出来,又蹭蹭跑了回来。卫青檀满脸欢喜,双手献上。
“这是?”
“礼物!”卫青檀眼睛亮晶晶的,“是一颗货真价实的星星!”
苍云秋微感诧异,伸手隔着琉璃瓶子,感受了一下。居然真的是星星。
但他同时也感受到了一股阴冷,又无比强大的陌生气息。
是男人的气息!
而且,这股气息不仅留存在星星上面,仔细感觉的话,卫青檀身上也有这种气息!
苍云秋瞬间沉下了脸,不管什么星星,直接伸手捧住卫青檀的后脑勺,同他额头相贴。
在相贴的一瞬,灵光在两人周身浮现。
一幅幅卫青檀和男人亲密的画面,瞬息间涌入了苍云秋的脑海中。
片刻之后,苍云秋松开了卫青檀,用一种惊诧,不解,又非常震怒的眼神望向他。
“怎么了吗,师尊?”卫青檀捧着琉璃瓶子,很不解地问,“师尊不喜欢这颗星星吗?”
苍云秋薄唇紧抿,语气冷硬:“是谁替你摘的这颗星星?”
“是温罗……呃,不对,他是天司之主,就是师尊之前提过的掌刑,就是他摘给我的,我觉得这颗星星特别好看,所以就……”话音未落,啪嗒一声,手里的琉璃瓶子就被一只雪白的衣服拂落下来。
砸落在地,瞬间就碎了。
而星星也化作一抹光亮,嗖的一声,从殿门穿透而出,飞回了苍穹。
卫青檀愣了愣,呆呆望着空荡荡的手,还有地上残留的琉璃碎片,彩色的贝壳也碎掉了,月华消然殆尽。
师尊不喜欢吗?
他还以为师尊一定会喜欢的。
“师尊?”他很不解地擡眸,不知道师尊突然之间气什么的。
是在责怪他收了别人的礼物吗?
可他之前也收过大师兄他们送的礼物啊,师尊也没有这样。
卫青檀刚想和师尊解释,但突然想起,自己是个冒牌货,如果师尊知道自己不知廉耻地占了别人的亲生父亲,还心安理得去享受这份父爱。
像师尊这般风光霁月的正道修士,会认为此举卑劣又下作罢。
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
卫青檀低着头,默不作声地捡起地上的碎渣,用衣袍包好,之后站起来,规矩地说了声:“弟子告退了。”
他打算去找大师兄,看看能不能把彩色贝壳黏回去。
毕竟这是温罗送给他的礼物,他不想糟|蹋别人的心意。
苍云秋没有等来他的解释,越发怒火中烧。
脑海中还反复浮现着卫青檀被人抱在轮椅上,趴在男人膝上睡觉,以及给男人梳理长发,甚至捏肩捶腿的画面!
而每一幅画面上,卫青檀都是一脸笑容,这也意味着,卫青檀是自愿的,没有一丝一毫受人胁迫!
是腻了么?
觉得师尊老了,不中用了,不解风情,很没有意思么?
师尊想了他三个月,没有一时一刻把他抛之脑后,他却在外面跟其他男人亲亲热热,开开心心风流了三个月!
“你没有什么话,想向为师解释么?”苍云秋神色冰冷,负手而立。
卫青檀抿了抿唇,犹豫再三,还是摇了摇头。
“出去。”苍云秋冷声道,“带着那些烂东西,离开翠微峰!”
卫青檀万般难以置信,仰头望了过去,却只看见师尊冷漠的背影。心里一涩,眼里泪光闪烁。
自己百般珍惜的东西,在师尊眼里居然只是“烂东西”,师尊不仅不喜欢,还非常嫌恶。
片刻后,卫青檀应了声“是”,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巴巴调头往外走。
他可能不仅得去找大师兄修贝壳了,还得找个没人的角落里,好好哭一场。
可脚还没踏出殿门,忽觉身后一道寒风袭来,竟自后一把圈住了他的腰肢,明明是师尊赶他走的,却又要挽留。不由分说就捧着他的后脑勺,强迫他扭过脸来,师尊夹杂着怒气的吻,半点不温柔,似要生生把他的嘴唇咬烂,他觉得很疼,但嘴里却一点血腥味也没尝到,唇齿才一打开,就被师尊特有的清新气味,瞬间堵得严严实实。
因为太长时间没跟师尊亲近,加上师尊眼下不知何故生出的怒火,卫青檀下意识反抗,可他的反抗无异于是以卵击石,甚至让苍云秋更火,只觉得这个徒弟胆大妄为,在外面又跟其他男人恩爱缠绵!
居然敢背着师尊做那种事情!
哪里是不通情爱,就是太通情爱了,见一个爱一个!
师尊虽然是神木化身,但他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饶是他再故作冷淡和平静,还是会被徒弟在外的风流韵事气到,更莫说是方才看见的那一幅幅亲密画面了!
见卫青檀居然敢反抗,苍云秋眸色一戾,直接扯下徒弟的腰带,扭着他的双腕捆了起来。等卫青檀再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他觉得师尊这样很可怕,他想躲。
哪怕双手被捆住了,还是跟毛虫一样,膝行着艰难匍匐,想要往殿门口爬。
下一瞬右脚踝蓦然一凉,就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嗖的一声,将他再度拽了回去。
卫青檀吓得哇哇大叫,声嘶力竭大喊师尊。
这是本能反应。
只要遇见危险了,就大喊师尊。
无论何时,师尊一定会出现救他的。
可眼下让他觉得“危险”的,就是师尊本尊啊。
他凄厉的喊叫,只会像是不愿意和师尊双修的剧烈反抗!
而之所以不愿意跟师尊双修,答案就只有一个——他心里又有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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