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记(二)(2/2)
撒加利当然是给这位后辈好好科普一下:“控制好量就不会死,明氏经常用,可加强他们使用奇术的能力。”
“这是要打一架吗?”哈雷嘴快了点。
撒加利暗示桑吉曾选择好虫药的类型:“我需要他做回自己。”
明明都知道这个虫药很危险,但桑吉曾却好奇起来,来了兴趣,赶紧让那些兽去准备了。
哈雷抓着桑吉曾毛茸茸的外衣问道:“会不会有危险啊?你跟我说句实话啊!”
桑吉曾让哈雷放心:“不会致命,但人可能会变得很奇怪。兽是没有穿衣服的,都没关系。我只是打个比方,不是说王圣会脱衣服。”
哈雷要抓狂了,劝王圣别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虫药常年备着有,很快就给送进来了。
王圣真的是啥话不说,直接就喝了。他相信撒加利不是想杀了他,而是想看着他出丑,再者还有桑吉曾看着,不会出什么大事。
看着浓绿的汤水,喝下去后从嘴巴到肚子一路烧灼下去,紧接着王圣的眼睛就不动了,手垂下,药碗掉到了地上。
哈雷赶紧捡起来闻一闻,这虫药跟魔药的味道好像。他只是背的熟书,并没有自己制作过,分析不出这个到底是什么功效。
“桑吉曾,这到底是吃什么的?”
桑吉曾面色平静,缓缓解释:“治疗兽族‘小感小冒’。”
“那人类呢?”
“不清楚。”
“不清楚你就给他吃了?!!!”
哈雷急的直跳脚的但是又不好跟桑吉曾闹脾气。
桑吉曾见哈雷尾巴摇地飞起,又补充一句:“能让兽族感到快乐。”
哈雷尾巴一僵,意思是,猫与猫薄荷?
……
实际上——
王圣只是陷入了深幻觉中,喉咙一直发涩发苦,他的大脑欺骗他快乐,让他听到一些过往传来的声音。与哈雷的每一日每一夜都历历在目。
像是甜美的梦乡,又穿梭于原始森林,爱人的掌心,还有丰收的季节。
大脑给的图像很乱,乱到只能纯粹地去感觉快乐。
……
撒加利见药效已经起来了,冷不丁问王圣一句:“你的目的是什么。”
幻觉中的王圣来到了第二滴血时,一间只去过一次的房间里,身体无法自制,嘴巴自己动了起来:
【“混吃等死。”】
在场三人,全都愣住了。
撒加利先回过神来,觉得是自己问的方式不对:“你的任务,你的使命。”
这是,王圣的思绪又来到了agent学院:
【“毕业证书。”】
哈雷忍不住想笑,给自己父亲面子,憋着。
撒加利也是心里急还得假装镇定,干脆直接问了:“你的妻妾。”
既不是唯一,也不是丈夫,挖两个大坑让王圣跳。
这下子,王圣直接被一股无形之力,从一窗户推进屋子里,擡眼一看,是那朝思暮想的绯红色发,他穿着浅蓝色的睡衣,正准备把一彩色的弹簧圈丢下来。
看见小王圣,小哈雷松了手,彩虹圈很有节奏一台阶一台阶地下楼,直到落在小王圣手中。
“王……”
“王?嗯……红发,身上奇怪的纹身……魔王的王!你就叫我路西法吧!!!超酷的!!!”
……
【“路西法。”】
王圣最后的答案。
“终于露馅儿了……”
撒加利刚想说自己成功了,却发现明风只是有点惊讶,没有一点醋意。
四小只尴尬,沉默。
良久,撒加利才问出声:“你是路西法。”(指哈雷)
哈雷很是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高杨教导哈雷隐藏自己,他才给自己取了个绰号。
虫药没有解药,只能等王圣自己慢慢醒过来。
撒加利虽仍有一些不服气,但也没再刁难。
这个王家后人,只是个硬着头皮接班,实则应付式完成任务,没了“路西法”准备混吃等死的怪人。
该唠的唠完了,撒加利再次站到媒介之下。
“我走了,我探了探这小子的底,他打不过你,你该出手时就出手,可别手下留情。”
哈雷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又是一阵辉光倾泻,撒加利离开了。
——
三日后,王圣才真正醒了过来。
“岳父他怎么说?!”
哈雷坐在床边,安抚王圣:“人都走了,还怕他说什么吗?”
王圣当然还是希望能得到岳父的肯定,不肯定也不是什么世界末日就是了。
“你不希望得到父母的祝福吗?”
哈雷用尾巴环住王圣的腰:“我当然希望,可是我什么都没跟我母亲说不是吗?如果我父亲不是闻出来了,我也不会跟他说的。”
说起来王圣也很奇怪,在卡托高杨跟前大胆承认了,在明依撒加利面前却什么也不说:“你是怕他们不同意才不说的吗?”
哈雷摇摇头,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爸爸妈妈能陪我很久,该解释解释,该安抚安抚,他们都不是坏人,相信总有一天能理解我们。但是父亲母亲他们只是虚影,我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我也不甚了解他们,桑吉曾解释之后,母亲毅然决然离开,我便更不会说了。我没有那种‘他们一定会认可’的决心,这是我与‘人偶哈雷’的区别。”
“我对我母亲,没有生离死别之感,她给过我温暖,我很怀念,再次拥抱,我觉得欣慰,但她的离开,我也欣然接受,无论离开或者留下我都不会去干涉;至于父亲,倒像是,素未谋面的网友,我知道他会无条件对我好,但我不能冒犯他。那日我真的是慌了,因为不了解他,怕他伤害你。”
“再说回‘认可’,父亲其实已经认可你了,你还好好的活着就证明他是认同我们两个的,而母亲的认可,原谅我的自私,我只想她安安心心,不再烦恼,所以还是一个字都不会跟她说,我也怕她担心。”
最后哈雷倾向王圣,尾巴高高扬起,训着唇齿间的香气就凑了过去。
“或许你可以再多了解一下我,了解一下明风这个人。他很冷漠,很自私,反正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又没有做错,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温度急剧上升,汗珠滑过喉结,衔珠,只觉是晨露糖蜜,清香甘甜。
日渐落,依旧是空无人烟的深林,只有四散逃开的兽族,远离了那一屋温香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