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之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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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开眼，哈雷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世外桃源，刚刚的疼痛与无法抵抗的疲惫已经消失，青空与繁花，悦耳的歌喉还有沁人的花香。

透过枝繁叶茂隐约可见一小木屋，有两个孩童在那里嬉戏，嘴里唱着奇奇怪怪的“童谣”。

【大地睁开眼，国王穿绫纱，地肥水美养庄稼，兵强马壮驻边疆！

大地闭上眼，国王帔戎装，十里燕雀打落霜，万里红林为国殇！】

白色细绒的短发让哈雷想起了臧之玉，那是他这辈子见过唯一的白发，幼稚透蓝的双眸，还有寓意美好的，孩童纯真的笑容，这段时间过的如此糟糕，此时视力开阔，如此画面真的治愈人心。

然而正当哈雷准备上前打招呼时，一阵红光忽而掠过过，炙热的火焰瞬间占据整个树林，那两个小孩的周围突然多了很多身披甲胄的士兵，被这些士兵拥护于中位的，是一个同样白发，却面目极其不善的高大男人。

“我费尽心机才求得这术能，它却慷慨地赠予你们，岂不是在警告我不得自满，即便有了这能力也是它赐予的，让我不要忘了它的恩情？”

那男人的眼神压得两个小孩喘不过气来，虽是火光冲天，哈雷也依旧看到了那薄薄的一层红雾，从男人身上慢慢散开。

“属下可立即处死这两个孩童！”一士兵拔剑，剑刃抵住小孩的后脖颈。

男人没有犹豫，挥手让士兵退下，而后说道：“即便斩杀他们，也会有其他的术士出现，这分明是自然之神给我的警告，阵法还没有完全结成，此时杀人会引得神的注视，做起事来就不方便了。”

“那要怎么办？放任不管必成大患！”

男人思索一番，原本严肃的神情忽而狡黠：“人偶师最懂人体构造了吧，肿块、肿瘤、毒瘤，这些不要的东西就帮人剔掉吧。”

士兵心领神会，立刻指挥部队将两个小孩带了下去。

“他们这是去哪儿？！”一直旁观的哈雷忍不住上前想跟过去，身后却突然响起声音阻止了他。

“这不是说了吗？带去人偶师那里。”

哈雷立刻回头，看见面无表情的臧之玉站在自己身后，那个头儿能挡住哈雷所有的阳光，洒下冰冷的阴影。

“人偶师？那不是制作人偶的地方吗？他是要把那两个孩子做成人偶吗？！”

臧之玉撇了哈雷一眼，眼底尽是讥讽：“你这么着急，是想要救他们吗？明明是你启动阿时的核心，将我和你带到这过去的景象之中，即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改变的了。”

哈雷愣了半晌，明白过后眼神暗淡下来，他不是不知道眼前景象都是假的，痛心于无法改变过去，无法触碰原点，只能跟着旁观，无能为力……但他依旧很想知道，这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能让臧之玉与米蒂亚纳斯决裂。

“我知道无法改变，只是想了解过去。”

臧之玉看着哈雷回过身去看向前方，眼神凝视，他在所有的身边人眼中都曾看到那样的情感——惋惜这美好过去的消逝，无法阻止惨痛后果的悔恨。

重新回到这林中，臧之玉心境也稍平缓了些，既然御时尊处心积虑让他们回到过去，那就看这哈雷能挽救什么。

“这里是我与契出生的地方，带着母亲给的任务，为平衡这自然而生，我们不是人类，只是术能的集合，这时的人类，将我们称作‘精灵’。”

哈雷擡眼，看向臧之玉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他们之间居然能打开话匣子？！还有他言语中的另外一个人……

“你说的契是？”

臧之玉真的很讨厌人类的明知故问：“米蒂亚纳斯，臧之契，按人类的关系来形容，我们是兄弟。只是同时出生，便以名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