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恶鬼的甜蜜祭品27(2/2)
沈从真不会让流淌着谢融血液的孩子出生在沈家。
沈舟神色恍惚应好。
然而事情并没有往沈从真预想的方向发展,接下来沈舟的肚子突然痛得死去活来,就像,里面孕养的怪物听见了母体要除掉自己的话语,开始想要撕烂沈舟的肚皮爬出来。
李医生对于这样的情况束手无策。
沈舟看起来要疼死过去,少年的唇色苍白,漂亮的眼眸也失去神彩,短短半日,沈舟的脸颊便消瘦不少。
沈从真闭眼,对下属道,“去找谢融。”
下属去的快,回来时却还是一个人,下属支支吾吾,“谢融说,他不会来见沈舟,除非,沈舟今日正午十二点与他结婚。”
此刻已经是凌晨1点。
下属面露死色,将喜红的婚服放置,“谢融说,他等着沈舟。他还说...”
沈从真盯着那喜红刺眼的颜色,“继续说。”
“沈舟如果不同他结婚,正午十二点便会爆体而亡。”
“混账!”
沈从真脸色青黑,他将那喜红的婚服看了又看,上楼走到沈舟的房间,沈舟痛苦的声音还在继续,他已经被折磨到神志不清了,惨白的手臂抱进自己的躯体,唇齿呜咽,沈从真模糊的听见谢融的名讳从沈舟的嘴巴里溢出,夹杂着几句混乱的我错了。
沈舟嫁给谢融,必定是羊入虎口。
但眼下,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沈从真站在房间外,“准备婚嫁吧。”
指针滑动到早上五点,天依旧黑得厉害,半点不见太阳的影子,厚重的黑云压着沉重的天空,这让疑心这四方的天会随时因为受不住这重量而砸下来。
不多时便起了风,枝叶被卷入期间,即使是屋内也能听见悲鸣般的哀嚎。
男人站在沈家外,他对那扇厚重的门视若无睹,拿过放置在客厅的喜服,步子沉稳上了楼。
他在沈舟的房间前停留,一阵风吹过,门吱呀打开,风将门合上,走廊里变得空无一人。
床上的少年不知在何时睡去,男人弯下腰,唇瓣触碰沈舟的温度,沈舟的眼睫是湿的,精致的眉眼也痛苦的皱成一团。
他无意识张开嘴巴,接受男人的搅弄侵略,呼吸错了几拍。
身体开始发软,身体里的剧痛似乎也随着散了些许。
尝到甜头后,沈舟变得更为温顺。
他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偶尔泄出几句绵软的闷哼,更多的声音被吞咽。
然而猎人哄骗住猎物后,便逐渐开始暴露出真实模样。
强势的入侵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被困在睡梦中的沈舟摇头呜咽,他凌乱的发丝扫过脖颈,双手捂住腹部。
痛苦的呢喃在黑夜里发酵。
但挣扎已晚,他已经成为了一条被钉死在砧板上的鱼,濒死的挣扎只不过是在给灼烧的欲望助兴。
哭泣,纠缠,崩溃。
拥抱潮湿,眼泪滚烫。
淅淅沥沥的水声自浴室里响起,擦洗干净的沈舟如无意识的木偶般躺在床上。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起那件做工精细样式繁杂的婚服,从肚兜到内衬,从外衣到鞋袜。
男人花足了心思和耐心,仔仔细细为床上的负心人穿上嫁衣。
被装扮,被描摹。
写了名字的白纸灼烧,灰烬与灰烬拥抱在一起,好似,他们往下歇斯底里的纠缠。
婚姻是牢笼。
婚姻是囚锁。
我赌你爱我。
我赌你惜命。
我赌你会在日复一日的相守里厌倦我。
我赌你会在日复一日的相守里爱上我。
谢融,求你放过我。
沈舟,给点爱我吧。
清晨的太阳未能如约而至,瓢泼大雨砸下来,溅起一地雨点儿。
卧室里没有开灯,房间光线昏暗,穿着喜红婚服的少年成为唯一的色彩,他不像是待嫁的新娘,更像是囚笼里咽喉泣血的雀。
沈舟尚未醒,他靠着墙昏睡,黛眉似被描过,唇也多出朱砂色,喜红的颜色上走着金色丝线,描着的鸳鸯交颈,龙与凤纠缠,浓艳丽多出窒息绝望的味道。
它们囚困沈舟,也为沈舟增添美色。
即使此刻沈舟双眼未睁,也透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好似只盛开于地狱边缘的红色曼陀罗,被一场千年的雪冰封覆盖。
看一眼,便要抵上三生性命。
墙上的日历翻过一页。
鲜红的字眼刺目,写着忌婚嫁,宜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