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还痛吗?(1/2)
脸还痛吗?
满场死寂。唯有长风裹着沙尘吹过广场,百年来永远不染尘埃的帝国门楣眼下一阵狼藉,两名士兵被砂砾兜头吹了一脸,没忍住咳嗽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耳麦中传来长官的咆哮,“选你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拔枪啊!”
泰坦之力的士兵哆嗦了下,发抖的时候摸上武装带,冰凉的指尖贴着同样冰凉的枪械。
他们过五关斩六将来才到这里,这个离九天最近的地方,他们本该英勇地为帝国而战,拔枪向胆敢挑衅帝国的叛军射击……可此刻他却犹豫了。他忽然觉得向九天举枪,是个非常无耻的行为。
就在这漫长得近乎永恒的数秒中,两名士兵背后忽然传来了石头摩擦的粗噶声响,紧接着紧闭的巨石大门缓缓向外敞开,一阵阴凉的风扫起地上的薄灰。
一行人缓缓从门内走出。
后面如鹌鹑般锁着脖子、挤成一团的是诸位议员,议长马尔塔,和几个小军团的指挥官。而昂首走在最前面的,则是曼宁上将的秘书阿米德朗。
阿米德朗阔步前行,他身后的一大堆人在走了几步后就犹疑地停下了脚步,唯有他一刻不停,径直穿过檐廊的阴影,最终迈入刺目的朝阳,挺身站在了长阶的顶端。
“——荣莛!”
他扬声,一眨不眨地瞪视着头顶的庞然大物,寒声喊道:“帝国好心邀你前来,共商大事,可你却为何前恭后倨,一露面就损毁我帝国的门楣?!若真是包藏祸心,也不用商谈了,现在就开战吧!凭你们区区一小队人马,我们帝国的十万大军,还真不怕你!”
闻言,他身后的人群立刻瑟瑟一抖。就连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也交换了个紧张的目光。
九天忽然动了。它向下俯身,伴随着一声顿响单膝落地,随即他的胸甲弹开,一道修长的人影拽着伸缩绳自高空直坠而下,稳稳落在了地上。
他一手将驾驶服的头盔拽下,甩了甩头发,随即迈开长腿拾阶向米尔哈林宫的大门走来。
无数敌军环伺,明处有将米尔哈林宫团团包围的帝国士兵,暗处还有徘徊在天际的机甲。只要一声令下,荣莛便会被四面八方的枪支打成筛子。
可他却还是走得不紧不慢,姿态从容闲适,好像这百来米的长阶是他家的后花园。
众目睽睽之下,他终于来到了长阶的顶端。旭日与徐风勾勒着他身体的轮廓,那紧致的腰肢,平展的肩膀,被驾驶服紧紧包裹的长腿,每一寸的线条之流畅、之优美,都如同上帝精雕细琢的杰作。
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之中,荣莛懒懒一笑,问道:“曼宁人呢?怎么躲着不出来?”
阿米德朗下颌一紧:“上将有要事——”
“什么要事比我们登门拜访还重要啊?莫不是主人胆小,先放看门狗出来探探虚实?”荣莛笑道。
一些与他打过交道的人立刻黑了脸,而那些没见过他、只听过他的传说的人,则惊了个目瞪口呆:……传言中三头六臂、能一人战百军的前帝国少将,就是——就是这么个性格?
“你最好放尊重点,荣莛。”阿米德朗咬牙,寒声道。“帝国以礼待你,但你如果执意要找事儿,也别怪我们不客气。”
荣莛耸耸肩,按住入耳的耳麦,似在加密频道里说了什么。不消片刻,那些随他而来的机甲又有好几架降落在广场上,5、6个人大步向门口的方向而来。
关海走在最前面,登上长阶后目光一扫,顿时皱起了眉头:“当家的不在。”
“躲在暗室里抠脚呢。”荣莛懒洋洋地道,“走吧,先会会他们几个,看看他们有什么话说。”
说罢他们二人也不等阿米德朗说话,并肩径直向洞开的大门走去。聚在门口的官员们见他们靠近,慌忙后退让路,仓皇之间有人踩了旁人的脚,又是咧嘴又是痛呼,跌撞做一团,好不狼狈。
旭日的士兵怔忪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史书中有一页,专门记载了反银河势力的历史,其中的一张插图是叛军的3位灵魂人物,照片中荣莛、希德与关海并肩而立,前两人笑得很灿烂,而最后一人神色冷淡。
这张照片被无数人唾弃过,被人当成垃圾踩在脚下过,也曾被人悬于高空付之一炬。
而如今,照片中的两人以最辉煌的方式重返了帝国,另一人却永远留在了冰冷的宇宙深处。
“愣什么神儿呢?”泰坦之力的士兵忽然捅了他一下,压低的声线微微发抖。“我靠,他确实好看啊,换了腺体还这么好看!他眼睛扫过我的时候我差点儿就背过气去了……好看但也是真吓人啊……我是佩服泽维尔少将的,这种荆棘玫瑰我是碰都不敢碰的……”
“嘀咕什么呢!”马尔塔猛地扭头看向他们,厉声道。“还不进去,保护阿米德朗秘书!”
二人一凛:“是!”
所有无关人士在今天都已被疏散,平日里熙攘宏伟的前厅如今竟是空无一人。
安检处还留着一个工作人员,他兢兢战战地靠了过来,抖着声音道:“请……请您擡手,检查是否有携带武器……”
荣莛依言擡手,凝目在他脸上一扫,忽然笑了起来:“哎,我认识你啊。”
所有人一静,尤其是那个安检人员,抖如筛糠似乎下一秒就要跪下了。
“怎么回事儿?”关海冷声问。
“哦,他啊,有次我也是来米尔哈林宫有事,他拦着我从上到下地检查,摸完了腰摸大腿,摸完大腿摸屁股,半天不让我走。我不让他摸吧,他非说我不配合安检,可横了呢。”荣莛笑容可掬,还和蔼地问了一句那名安检人员。“哎,我的屁股好摸吗?”
扑通一声,安检人员跪倒在地,面如死灰。
关海冷嗤了声:“该死。”
“死倒是不至于,就是他这个态度吧,让人不得不细琢磨。”荣莛摩挲着下颌道,“帝国如果觉得oga都是一群玩物,那咱们也没必要费劲往里走了。谁知道一会儿给我上茶的人会不会趁机揩我的油呢?虽然帝国人人都说我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但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凑过来就能趁机摸我两把的……马尔塔议长,你说是不是?”
马尔塔正目光呆滞地站在人群里,忽然被点了名,一凛之后脱口而出:“是!啊不……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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