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是Alpha的奥德赛,逃离是Omega的史诗(2/2)
广场上有短暂的骚动,有人大喊了声“贱人”。
但那声脏话没有得到应和,孤零零地回荡了几秒,广场再度恢复死寂。
所有人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中的人,近乎痴迷。
荣莛长长的睫毛垂下,似在思索接下来该说什么。短暂的停顿后,他再次开口,以平静的口吻说道:
“我谎报我的性别,并非是以Oga的身份为耻。相反,我为自己能作为一个Oga来到这世上感到自豪。有偏见的是政府、是议会、是无数的强权者,是他们规定了Oga没有资格入学军校,Oga没有性自主权,Oga可以被作为货物一样买卖,Oga不是人而是生育机器……”
骚动再次在广场上响起,这次持续的时间更长。
怎么有点不太对?
荣莛不是要做谢罪演说吗?可这话题的方向怎么越来越偏了?
在逐渐变大的议论声中,广播中那干净的声线还在继续:
“……而我并不是一个人。帝国有千千万万的Oga,与我有相同的悲痛经历。我们的需求被漠视得太久,这一切是时候结束了。”
直播的镜头晃动了下,镜头里有脚步和模糊的喊叫声传来,似乎有人在喊着“切断直播”!
荣莛目光骤然一凛,双目直视镜头,语气加快,锋芒毕露的语句带着森寒落在每个人的心头:
“我,荣莛,在此辞去九天军团总指挥、银河帝国少将一职。我将随所有受够了欺压鄙夷的oga前往我们的新家园。”
广场上的骚动骤然顶上了一个新巅峰,想必银河帝国每个角落皆是如此,充满了惊诧与慌张。人们纷纷看向身边的人,问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此时,广场上有人无意擡眼瞥了下天空,骤然大喊出声:“星星——星星落了!”
无数张脸同时擡起,茫然地向碧空望去,而一抹逐渐变大的阴影映入了他们瞳孔深处。那阴影速度极快,来势汹汹,瞬间盖住了人造太阳的耀眼光芒,将广场上上万蝼蚁笼罩在了如世界末日来临般的阴霾之中。
——庞然大物般的圆球飞艇,正以毁灭般的速度,撞向帝国电视台的高楼!
“——跑啊!!!”
伴随着声嘶力竭的一声大喊,黑压压的人潮骤然汹涌起来,慌不择路向四周疯狂散去。哭喊,咒骂,推搡,在末日的晚钟里愈演愈烈。
人仰马翻的背景中,荣莛的声音最后一次响彻四方——
“愿自由之花,永远开在属于我们的伊甸。”
轰!!!
圆形的飞艇狠狠撞上高耸入云的帝国电视台高楼,大厦如多米诺骨牌般倾倒,火光烟尘冲天而起,石块残骸如雨般坠落。撞击的巨响响彻了整个星球,百里千里亦可闻。
哀嚎的人们四散奔逃,生于新纪元的他们大多没有经历过星际大迁移,没见过地球母星的毁灭。
在他们心中,象征帝国权威的高塔倾倒,这就是所谓的末日。
无数待命的机甲腾空而起,向倒塌的电视塔奔赴而去,然而一架轻型飞行器已从废墟中飞出,在圆形飞艇的眼掩护下迅速离开事发现场,向着首都星的大气层急速进发。
与此同时,军部的指挥室收到信报——叛出银河帝国的九天军团旧部已跃迁至首都星附近,一千余人五百多架重甲机甲,大军压境!
“增员!开火!把它们击落!!!”
指挥室中,当日值班的将领疯狂咆哮,将桌子拍得震天响:“他们是来接荣莛的——不能放他们走!把他们就地正法!!”
密密麻麻的光点出现在星图之上,向着九天旧部包围而去。
将领紧盯着星图,额头冷汗淋漓,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帝国的机甲靠近而又熄灭,如风中残火被一只巨手一扇而灭。
银河帝国的人养尊处优太久了,除赤色暴风和九天两支精锐外,再无其他猛将。
将领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
“……赤、赤色暴风呢……”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表情已然狰狞,“泽维尔少将呢!立刻请他出兵!将荣莛及九天击落!”
指挥室里已乱成一团,有士兵瑟瑟站在一旁,带着哭腔开口:“泽维尔少将联系不上……赤色暴风值班的是弗加副将,他、他回信说,干不出攻击前同事的损事,除非得到指挥官的命令,不然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动……”
“放他妈的狗屁!”将领无能狂怒,“弗加是也想叛国吗?!”
然而话随便他说,那边帝国的颓势却无法扭转。
一整个指挥室的士兵们,眼睁睁地看着九天的旧部们如探囊取物般接上了他们的少将,又纷纷通过跃迁点离开,留下一片乌烟与战火,转瞬消失在了无边的星海深处。
3个月后,石陲要塞传出消息,荣莛率九天旧部在此驻扎,成立反银河帝国势力。
7个月后,某母婴平台的虚假旅游团被曝光,这个旅游团竟是反银河势力用来偷渡Oga的幌子,但介时已有近5万Oga被转运。
自此,反银河势力与银河帝国,正式拉开了长达5年的对峙。
直至石陲要塞上发生严重内讧,泽维尔趁机率兵歼灭叛军,一举剿灭包括希德、关海、荣莛在内的所有罪人,才再次将安定带回银河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