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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公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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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公关

记忆是十分玄妙的东西,消失时觅无影踪,出现时也如一尾灵活的鱼,钻入溪流,卷起阵阵涟漪。

去年这时候,B市接连下了四场大雪,铲雪的机器来了又走,每次刚刚化完,接着便有鹅毛般的雪倾盆而下。

到了最后,贺知安索性也不再管它,任由着一院子银装素裹,茫茫一片。

这样一拖,便拖到了除夕夜,万家灯火通明。

但岑云回并不在家,他有通告在身,正忙着拍摄新电影,只在剧组发了张年夜饭的照片,妆造十分憔悴。

贺知安把照片点开又放大,随手发过去一条贺七七舔猫条的视频。

有外人在,他就不太好发语音,只能静静敲键盘:

“L市冷吗?”

岑云回回复的很快:“开着空调还好些,室外挺阴冷,穿着羽绒服都冻透了,你吃过饭没有?”

饭没有吃过,但薯片已经吃了两袋,黄瓜味儿乐事的绿色包装大刺刺地扔在茶几上,散发着奇异的清香。

两人没头没尾的闲谈,都绝口不提过年的事情,烟花在不远处腾空,变成一团五彩斑斓的烟云,滋啦啦落入夜幕中。

漆黑的塑料袋被扔在玄关,里面是他一时兴起买回来的烟花,鼓鼓囊囊装在袋子里,将尽半个月无人问津,已然落了灰。

再之后,贺知安便把它扔进了储物间,新春已过,便没有什么要用烟火庆祝的事情,于是便被彻底的遗忘在了犄角旮旯里,彻底的打入冷宫。

索幸,B市一年四季的湿度都不算高,所以当岑云回将烟花从储物间里拿出来时,它仍旧保持着去年被塞进去时的姿态。贺知安在楼下扫除一小片干净的空地,狮子猫跟着扫帚尖打转,扑来跳去,很快肚皮便滚得一团灰。

冬日的风从院中吹过去,干冷地触手抚摸着枝丫,瑟瑟的冬青树响成一片,摇晃苍绿的颈。

贺知安的脸颊埋进马海毛围巾里,拿着烟花棒的手伸的老远,岑云回将他有些发抖的手臂扶稳了,“啪嗒”一声,打火机的火苗舔舐引线,冒出硫磺燃烧的白烟。

“安安。”

在这短暂的瞬间,岑云回叫他的名字,紧接着,银白色的焰火如倒悬的瀑布喷涌而出,贺知安几乎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

“别别别别叫我,干嘛!”

烟花棒震的掌心发麻,扑簌簌的银星在灰白的天幕中绽放,霎时间变成断断续续的白线,散落在清晨的云雾当中。

岑云回仰头看着天空,看状若飘雪的烟雾在两人头顶腾空又降落,不同于夜晚的瑰丽璀璨,那些烟火被藏在光下,却仍发出震耳的响声。

“没什么。”他笑起来,将另一只烟火棒点燃,然后握住了贺知安的手。

两个人的手都很凉,捂住在一块,像是两团冰,但又谁都不肯松手,谁也不肯说不,固执牵在一起,十指相扣。

岑云回其实想问,问贺知安是不是想起来了些什么,但烟火照亮他眼眸的那瞬间,却一时失语。

他回忆起更久前,表白的那个晚上,河畔繁星如坠,亦在他眉眼间荡起春水。

贺知安见缝插针的回头瞧他,在震耳的爆竹声中撇了撇嘴,眼底却带着几分笑意:

“才怪呢。”

岑云回没有说话,只是牵紧了他的手,交握的掌心终于在冬日里生出暖意,在指尖弥漫。

*

季岚来时,烟花已经放完了大半,只剩下敦实的盒型烟火没有点燃,岑云回和贺知安坐在院中的秋千上,一人撚着一根儿仙女棒,火星微弱,噼啪的动静却不小。

贺七七胆子小,不老早就跑回了屋,趴在地暖充裕的客厅,睡了个回笼觉。

气氛太纯爱,搞得像俩背着家里谈恋爱的男高,季岚抱着肩膀在门口瞧了一会,觉得自己在车里那两下喇叭白按。

还以为都忧心忡忡严阵以待,结果还挺相濡以沫,不像她,就快从头到脚碎成沫。

她把大门钥匙揣进兜,十分刻意的咳嗽:“天儿不冷啊列位,爱能止痛,还能当暖宝宝?”

贺知安冷不丁探出脑袋瓜,非常狗仗人势:“啊,对。”

言之凿凿,令人憎恨。

季岚白了他一眼:“那就带着你的暖宝宝,跟我去趟公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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