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2/2)
然不待他说完,面前之人已是反手一个重重耳光。
那一巴掌并未带上灵息与真气,但仅靠纯粹的力道便已抽得凌池重重侧过脸去,耳鸣目眩眼冒金星,就连嘴角都破了口子流下血来,好好一张俊脸整一半又红又肿,瞧着着实有些吓人。
凌池却只缓了缓神便在凌晚镜跟前跪了下来,语调平和地唤了声“小叔”,再乖巧不过。
“当不起。”一声冷笑,凌晚镜只由他当众跪着,话里话外皆透着股叫人不好应答的阴阳怪气,“我是心肝都黑透了的魔头,瞧谁不顺眼就抓着从天上扔下去,哪当得起凌少侠的跪。”
除却门中几位长辈,他生气的时候向来是谁的面子都不卖,自也不会顾忌着大庭广众该给凌池留点颜面。左右回头就走了,谁还认得谁呐。
“小叔!”然他这一巴掌却把曲墨吓得不轻,只脑子一懵便也不知道怕了,直直朝两人冲来,噗通一下竟也在凌池身旁跪了。
“小叔您别气了,都是我不好,您别打凌池。”
端得是情比金坚,情深似海。
不看一旁瘫着的,倒像广邀宾客,在拜高堂。
“小叔打得对,是我昏了头。”凌池却伸手拉住了他,脸上也不见委屈,只顺着凌晚镜的脾气认错。
长辈既说晚辈错,那晚辈认了便是。
左右对的不会错,若有误解,私下亦可解释,何必人前顶撞叫长辈下不来台。何况那时之事他做得确实不妥当,虽自觉不悔,却到底有怀疑之意。
故而他知道自己在流月城小飞舟上那一跳必定是要叫他家小叔大发雷霆的,再见面也总要有人让小叔撒了火才好再说其他。他原已做好折骨断筋的准备,现下不过一巴掌,确是小叔顾及着他爹了。
“你倒还知道自己昏了头。”凌晚镜虽脾气不好却也并非全不讲理,若非骤然换了一界平白拖了他的行程,凌池找死跳飞舟原也不过小事,故而撒了火刺两句便也就作罢了。毕竟于他而言,弄清楚为何突然破界且找到归路才是当务之急。
“滚过来,有事问你们。”
他既发了话,两个小的自是立刻起身跟了上去。嘴上认错归认错,没人爱跪着,林间小道又不平整上头石子还多,没得硌死个人。
而李剑诗同别小楼他们见来者既是两人长辈便也就由着三人单独说话去了。
只是温皇原是被请来对付月泉淮的。
现如今既已功成,便就没打算留着。左右曲墨下单的那万两黄金是一早就付清的,而他心中实则另还有些打算,便只轻摇羽扇道:“想来两位小公子与故人有旧要叙,不如这人便由吾带回处置。”
原本他下在剑中算计月泉淮的束身蛊还有只相连的母蛊留在自己身上,但方才那人一道红丝刺入后,母蛊便感受不到子蛊的存在了。
他实在很有兴趣看看月泉淮中的是何种剧毒。
“那便有劳好友了。”李剑诗闻言只略作考虑便应了温皇的提议。虽说现在这局面上前一剑便能将人彻底解决,但月泉淮那副皮肉溃烂的模样显然是中了剧毒,也不知溅出的血肉会否有何问题,确是交与神蛊温皇这天下第一毒来处置最为妥当。
“好友客气。”只一笔买卖便财与乐事同享,如今更还得了称心玩具,温皇心情着实愉悦非常,只让随风起捆了人,笑吟吟地同在场众人别过了。
未几便已不见身影。
而锻神锋原就是温皇要借他名头设计布局用话诓来的,刚刚根本没有一道来追,故而李剑诗谢过在场诸人后便婉言让人就此散了:
“此番有劳诸位。苗疆事务繁多,想来王上不便久留,不若便由吾与别郎留此等候,岳灵休去与鸩罂*粟会合,也好叫军师同王上、狼主一道回去。”
“若有所需,尽可让寻悠来寻吾。”虽依温皇之计前来相帮助阵,苍越孤鸣却也未觉今日这点事便算是还了曲墨的人情,故而留了话。
“旻月定将王上之言传达。”李剑诗颔首应下。又三言两语尽数同人别过,方与别小楼留在了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