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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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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逃了?”见御兵韬未带人回来,苍越孤鸣已是心中有数。加上先前岳灵休的诸般反应并无问题,故而也未避着他问话。

“是。”思及方才追捕情形,御兵韬亦有些心有余悸,“她应是回程途中便已计划夺回阎王翎逃离,好在凌公子机敏,不曾叫她得手。”

白比丘修为不俗又对术法颇为擅长,着实棘手,尽管他与岳灵休已然竭力施为将其伤之,却到底还是让她寻机逃脱。

万幸凌池与曲寻悠先前来得及时,不曾让她毒计得手又抢下阎王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这支阎王翎确实有问题。”看着手中凌池交与自己的阎王翎,苍越孤鸣不由皱了眉头。

“既然阎王翎如此重要,那她先前为何要交予吾?”岳灵休却是不解。

虽然现下思及白比丘先前言行确实处处透着诡异,但凡事总应有其因,对于她将阎王翎交到自己手中这事,岳灵休仍是想不明白个中关隘。

“我怀疑阎王…翎可以将人变成…绝命司。”靠在曲墨身上,凌池强忍内府伤痛缓声说道。

在岳灵休和御兵韬回来前他想了很多,而对于白比丘给出阎王翎后又怕他们损毁急于抢回的举动,唯有她想将之用在岳灵休身上才能解释。她趁着四下无人才给,应是觉得自己能够收回。

而当她认为计划失败后,甚至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抢回阎王翎,则说明阎王翎的重要性甚至远超身为绝命司宿体的覆秋霜。毕竟覆秋霜被杀时她并未出手。能比宿体更重要的只能是主体。

以此推论可得,阎王翎就是将人变成绝命司的关键。毁了阎王翎,便有可能终结绝命司。

“…你是说……”闻言,岳灵休瞬时黑了脸,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她想将吾变成绝、命、司?!!”

他平生最恨的便是绝命司与阎王鬼途,白比丘先前若是以此目的算计于他,那当真是比要置他于死地更让他深恶痛绝。

“虽是推测,但想来大抵就是如此了。万幸不曾让她得手。”苍越孤鸣眼眸微垂,心中亦是庆幸先前派兵去的及时不曾拖延。否则岳灵休若真成了绝命司,那可要比覆秋霜难对付的多。

“我琴中之剑甚是锋利,岳大哥尽可拿去一用。阎王翎不短,多劈几段也无妨。”曲墨脸色阴沉。

他如今恨不得将老尼姑扒皮碎骨,看那藏着徐福意识的阎王翎自也是只欲碎之万段。刚刚苍越孤鸣忙着替凌池疗伤无暇处置,现在既然人都回来了,那便没道理将这祸害留着过夜。

“那吾就不客气了。”岳灵休原就气得不行,曲墨让他拿剑劈,他便也索性借此撒个火。扬手内力一吸,原本摆在椅上的琴中便骤然飞出一柄剑来。

宝剑入手寒芒泠冽,覆气其上剑尖挑翎挥而斩之。几声金石交错铮铮之音后,这承载了徐福意识千年之久的阎王翎终是断成了数节无用废铁。

个中所藏…也终算是烟消云散,再不存世。

没有什么黑烟瘴气,也没有什么神鬼幻象,就仿若当真只是断了一根难砍些的铁铸翎箭。

“果然是好剑!”反手挽了个剑花收剑归琴,岳灵休心下一阵畅快。

至于那根成了几段的阎王翎,却是叫御兵韬收了去,也不知是要再做检查确认还是打算重新仿制以做钓饵之用,又或两者皆有之。

“夜已深,阎王翎之事暂了,我先扶凌池回去休息了。”事情虽了,凌池却受了伤,曲墨今夜实在没有继续深究的心情,便开口要走。

然苍越孤鸣却是擡手止了他欲扶人起身的动作,自己带人挪步动了身:“凌池既有伤在身,安心在此休息便是。若有何事,让守卫来告知孤王。”

“………多谢王上。”不曾想他竟是连王帐都让了出来,曲墨一阵错愕,到底还记得要道声谢。

回应的,是苍越孤鸣离去前一个淡淡颔首。

此番出行,为的是解黑水城之困,王帐之中自然没有什么文书机密,也用不着遣人收拾。苗王发了话,不过顷刻,帐中便只剩了曲墨和凌池。

“是不是很疼?”小心扶凌池躺下盖好锦被,曲墨依在他身旁虚虚揽着语带哽咽。他甚至不敢用力去抱,生怕一个不小心牵动了凌池内府伤处,“早知会这样我就不把内力用空了。”

他原是想着早些解决黑水城居民所中亡命水之毒便能早些离开,故而弹奏逍遥游解Buff时一直到用尽内力才停下。哪曾想,变故竟会出现在别小楼与李剑诗离开后的夜里。

“我已经好多了…师父的药很有效。”轻拭去曲墨眼角流下的泪水,凌池叹了口气将人抱进怀中,“别怕。”

“我想回家……”曲墨却只咽呜着缩在他怀中,几乎再也无法抑制自己被迫穿越后心底不断生出的恐慌与颤抖,“我好怕…我想回家……”

自从用完灵珠,他便一天天地算着日子,只等着凌将离依约而来带他们回去。

起初,他告诉自己是一月之期未至,后来他又告诉自己许是人家临时有事耽搁了,如今凌池受了伤,他当真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他不敢去想。

为什么不管是凌家小叔,凌将离,还是曲千陌,根本没人找来他们。为什么明明说好,只要用完灵珠就会有感知,就会来找他们,却根本没来……

真的还有人…记得他们吗……

“寻悠。”而凌池,只能愈发抱紧了伤病后瘦弱不少的曲墨,柔声许诺抚其心中不安,“事到如今,我们只能选择相信和等待。但是无论如何,我会陪着你…一定会陪着你。”

如此言语,既是承诺亦是誓言。

换来的…是曲墨长久沉默后擡头吻上的唇。

眼角,仍自带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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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处,因受岳灵休与御兵韬夹击导致受伤不轻的白比丘在终于摆脱追杀后复又逃出百余里地,方在一处山间停了下来。

盘腿打坐调息伤处,白比丘借着月色将肉芽针插入自己后颈,静待蜕变大法如曾经那般修复己身伤势后再做盘算,然却变故突起!

不知何处而来的一阵莫名吸力竟将她扬至半空之中动弹不得!周身修为与生机更如流水而逝,全不受控制地被抽离自身。不过短短几瞬,竟已是…修为全失丹田枯竭之相!

而她,甚至不知如此诡谲之事究竟因何而起。

直至修为全失重重砸落地面,她艰难喘息着睁开眼,却只借着月色看见一双绣了金色菱纹的黑色长靴与绣了金松的衣摆渐行渐近。

“竟还活着?有趣~”那人的声音带着些许少年稚气般的绵软,轻笑着一脚踩上她的脖颈。

而后,伴随着脆生生的一声咔嚓,白比丘看到了自己越来越远的身躯。粉色衣袍的身躯四肢俱在,独独失去了原本插着肉芽针的头颅。

哈…哈哈……

原来死亡竟是这种感觉。

失去了身躯的头颅无声睁眼诡笑,在月色的拂照下结束了不老不死的千年诅咒,陷入永恒的沉眠。独留下方被灵珠带到此界的月泉淮看着那堆骤然苍老而后化为糜粉的骸骨,神情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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