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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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第三十八章
曲墨要等,凌池便也硬着心肠陪他继续再等。
等到令狐冲心绪激荡沉沉昏去,等到任盈盈现身五霸岗步入草棚之内为其弹琴,又等到令狐冲再次醒来。此时已是夜幕沉沉,月娘高挂。
而当令狐冲立于门前躬身见礼时,曲墨等的“反派”炮灰终于循着琴音扬声登场。
抓准时机在令狐冲为护草棚内的任盈盈被那三人打得全无还手之力使出独孤九剑前擦弦奏曲震昏三人,曲墨守了一天的这个救命之恩卖得可算是千钧一发正当其时。
“不知哪位前辈仗义相助,还请现身一见。”手握长剑背对草棚,仍将身子挡在紧闭的门前,令狐冲扬声朝琴音传来方向高声喊道。
“令狐少侠,是我们。”人未出声先至,凌池遥遥出声喊道。他同曲墨特意跳到树后头再绕出来便是不愿令狐冲起疑心,出什么差错。
“凌公子,曲小公子,怎么是你们?”借着月光看清来人相貌,令狐冲满脸诧异。
他与两人并无交情,不曾想竟一再被其相救,着实令他心生感慨。先前在兰封的茶棚初见时,他还因两人衣着打扮心生误解,现下想来着实惭愧。
“白日里听见街上有人说五霸岗聚集了许多江湖人十分热闹,便想过来一探究竟,结果路上有事耽搁来迟了。”白日里司马大等人迎接令狐冲的阵仗满街皆知,故而曲墨现下借了这个由头却是刚好,“谁知刚到此处,就看见那三人正与你交手。你可还好?”
他抱着琴,仍是前日里那般安静乖巧的模样。莫说是令狐冲往日里三言两语便要引人为友的性子,便是岳不群现下在这,也没法怀疑他什么。
“一时半会儿应该死不了。”抹去嘴角血污,令狐冲抱拳谢道,“短短三日便得二位两次相帮,实在惭愧。”
“萍水相逢亦是有缘,不过举手之劳,少侠无需介怀。”微微颔首,凌池顺着他的话便转到诊脉看病上去了,“在下略通医术,少侠可愿让我诊脉一观?”
他刻意未提令狐冲方才护住草棚的举动,全当不知,果未引起令狐冲的警惕。
“有劳。”令狐冲虽自知已然无救,不想再听绝望之词,然他刚受两人相助,也不好贸然拒绝,便只在心下沉沉叹了口气,擡手将脉门送了过去。
“少侠体内有八道真气相互抵制相互冲突,既不能宣泄亦不能降服,五脏六腑,均受重伤。”
按指诊脉,令狐冲脉象果如曲墨先前所说,真气冲撞五脏皆伤。再想起两回见面,这人身上皆是浓浓酒气,纵如凌池这般好脾气亦不由大为皱眉:“这般伤势原该化去真气,再修身养性好好调理,何以竟还饮下大补大毒之物又连番酗酒?”
“饮酒乃我平生所好,既已无药可医命不久矣,还戒它作什么。”哈哈一笑,自打受伤之后,这一路行来令狐冲早已是心灰意冷。此时凌池再问,纵知他是好意,话语中却仍难免带了些许自暴自弃。
“谁说你无药可医的?”闻言,凌池却是诧异。
先前曲墨说令狐冲伤势重,他只当他是重伤难愈故而自暴自弃,未曾想竟是以为自己无药可医方才如此。可在他看来,这症状虽重却远未到束手无策的地步,甚至比之当初蓝叔与六师叔所受之伤根本算不得什么,难道此处医道竟还不如大唐之时?
“杀人名医平一指都因我之伤势无药可医而自尽身亡,哪还敢有奢望。”思及平一指之死,令狐冲眉间神色难掩悲凉。
“我有一法,或可化去你体内相互冲撞的真气。”收回手,凌池温声言道,“若是此法可行,其余伤势再开方调理便是。”
其实曲墨若不用浮花浪蕊,他亦可用六师叔传授的金针过xue之法将令狐冲体内真气引至体外,待真气化除,再以药物调理便是。但曲墨既有心再尝试,能克服浮花浪蕊的心理障碍亦是好事。
“凌大夫当真有法?!”
凌池之言犹如一记强心针,让本已绝望放弃的令狐冲狠狠打了个激灵。只是他激动之余,复又想到江湖上那些神医们的诸多怪癖,便又如三九寒冬一盆冷水当头而下:“我听说,神医救人皆有怪癖。平一指是救一人杀一人,凌大夫可也有何要求?”
“寻悠师门有一功法或可解少侠之困。”令狐冲既问,凌池便也不曾顾左右而言他,“只是若此法能成,想借少侠一物一观。”
左右初见时令狐冲身旁也是放着琴的。
先提一句要借琴谱,想来也无甚大干系,不至让人觉得他们蓄意而来别有用心。
然而凌池设想虽好,令狐冲却因先前几番被人误解自己身怀辟邪剑谱之事十分敏感,闻言立时沉了脸色:“……你们也是为了辟邪剑谱来的?”
“呸呸呸,谁要那晦气东西了。”没想到凌池好意托底之言会被令狐冲误解,曲墨赶忙急急出言,“我们好好的,沾那让人灭门绝后的东西作什么。”
凌池亦是补言解释道:“少侠误会了,我们想借少侠的琴谱看一眼。”
“琴谱?”闻言,令狐冲方知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心下顿觉歉意非常,“琴谱自是可以。”
初见两人时,他身旁确实放着婆婆赠予的琴。有琴自然会有琴谱,想是曲小公子有阅尽天下琴谱之好,如今同他借谱亦是理所当然。
“你既想好便寻张凳子坐下,我替你将那几道真气化了。”至此,事情便就算是成了一半。曲墨眨眨眼,笑得再真心实意不过。
至于令狐冲是否对此存有误会他并不在意。
左右不过借本曲谱看看罢了,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想来便是之后说清了,令狐冲也不至于赖账。当然,为防万一,他是不会在这种时候说清自己要的是哪本曲谱的。
“有劳。”点点头,令狐冲随手拉了两张长凳相对而置,而后方在其中一张坐下。
白日里五霸岗上相聚的江湖草莽不少,后来一哄而散时又不曾将这些桌椅带走,故而现下倒是方便了三人行医诊之事。
曲墨则是先将怀中所抱太古遗音交予凌池,才行至他身前坐下。而后眼眸微垂,沉沉舒气,半晌方迅而出手捏住令狐冲双手脉门,浮花化功!
仍是如上回一般,真气入掌便归于虚无。
但或因此番心境不同,曲墨虽仍有不适,心绪却未起太多波澜,面上亦是平静。
因着令狐冲原有真气早已被那八道真气消磨殆尽,故而并不需要曲墨刻意小心估量,只待到令狐冲体内真气吸无可吸化无可化,便收回手来。
而后又等令狐冲运功试探内息完毕,方才出言:“如何?”
“两位救命之恩,令狐冲没齿难忘。”丹田内府皆是空空如也,令狐冲此时却觉自己如同新生。
绝望许久,如今侥幸捡下一命,着实心绪激荡难耐。然百感交集,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感激,平时里伶俐言语此时却只剩下没齿难忘四字。
“这只是化了气劲,原先留下的伤势可还在。”至此进展皆如自己所盼,曲墨心情亦是不错,便又从凌池怀中取回琴,只当是好人做到底,“你好好坐着,我再给你弹首琴曲疗伤。待都好些,可就得好生喝药戒酒调理几月,别白费了我们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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