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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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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他也被凌家小叔骂惯了,一句骂能保下初七一条命,着实划算得很,没什么可生气的。

“人捆了,要看快看,看完上路去巫山。”收了骨鞭将人扔到乐无异几人跟前,凌晚镜显然对这或是故人重逢的戏码耐心不多。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你们要杀便杀。”直起身子坐在地上,纵然满身是伤,初七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他那张脸失了面具的遮掩后,无论作何表情都只会让乐无异三人难掩心中错愕。

除却眼下魔痕,那张脸当真与谢衣一致无二。

“……竟然…真是师父……”以为早已逝去的人复又出现于眼前,乐无异震惊错愕之余,个中酸楚滋味实难与人言明,“怎么可能……那天夜里我明明看见沈夜杀了师父……”

只是,他到底还是希望眼前之人当真是谢衣,而非梦醒即逝的恶作剧。

“他才不是谢衣哥哥!谢衣哥哥那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像他这样满身的血腥味。”倒是阿阮,瞪着初七的那张脸,气得几欲流出泪来。

“一定是沈夜做了手脚,想骗我们!”

没头没尾的话语着实让人有些莫名,凌晚镜虽不在意却也懒得听他们纠结是与不是,便只俯身捏住初七的脸查了查,下了定论:

“他的脸是真的,没动过手脚。”

“……师…父。”结论既下,乐无异只觉满腔的委屈难过不知从何说起,“师父,你还活着?你怎么会回流月城替沈夜卖命?”

“……胡言乱语。我侍奉大祭司多年,从未私行授受,何来师父之说。”虽自知百年间从未做出背离沈夜之事,但见乐无异这般情真意切,纵是冷情如初七亦生出些世事荒唐的感觉来。

“无异,我觉得他应该就是谢衣,只不过不是你师父谢衣。”拍了拍乐无异的肩以示安慰,纵然曲墨早就知道谢衣和沈夜纠纠缠缠连版本都有三个这种事,但真要说出来还是必须稍稍委婉些。

“你忘了?在捐毒沙漠,沈夜可是亲口承认了的,谢前辈乃是谢衣所造的偃甲人。”

“寻悠你是说他是……”猛地一愣,乐无异这才想起,当初在捐毒大漠那一战前,曲墨确实因为看出了什么而同沈夜确认过谢衣的身份。

而沈夜…并没有否认。

“对,他才是沈夜口中的叛师弟子,百年前在捐毒大漠失踪的偃术大师——谢衣。”虽未及至交,但乐无异几人与他也算是同经过生死,曲墨到底还是希望他们莫在谢衣这件事上后知后觉追悔莫及。

如此,便也算是下了定论。

然而…伤感的时间总是不多。

两顾无言之际,空气中忽起隐隐躁动,而后却是骤然破开裂缝,现出一道黑金华服的熟悉身影来。

“睽违多日,你们倒是有些进步。”负手缓步而来,沈夜略略打量院中场面,沉声言道,“帮手请得不错。”

也不知来得这般恰到好处,是当真碰巧而为,还是从始至终皆在一旁关注此处。

“沈夜!”乍见仇人,乐无异心下激荡,若非曲墨硬拉着,只怕早已提剑冲上前去。

“主人,属下无能。”微微俯首,刚刚即便被抽得皮开肉绽仍是冷脸对人的初七,此刻却现出一种别样的安静乖顺来。

“无妨。你修为差他许多,不敌亦是自然。”视线落于初七身上诸多伤处稍稍打量,沈夜目光微沉却是未曾出言苛责。

“沈夜!你究竟对师父做了什么!竟然…竟然让他变成这幅样子……”然而于乐无异而言,两人这般言谈姿态便是所谓新仇旧恨,亦不过如是。

“谢衣之徒,这便是你想问的?”诸事已近终局,纵然此时此地似乎胜算不足,沈夜却仍如捐毒之时,言语徐徐不急不缓,好似一切仍在掌握。

“也好,本座虽事务繁忙无暇久叙,却也不是不能看在你略得谢衣衣钵份上,格外开恩解答一二。”

“偃师谢衣…百年之前于捐毒国附近沙海之中被本座捕获带回。本座毁去了他的记忆,仅保留下一部分法术和偃术。然后…本座给他改了名字重头调教……”语调悠悠地说着这已然埋于心底百年的秘密,沈夜看着不可置信的乐无异与表情明显僵硬了几分的初七,心中莫名生出些自虐般的快意来。

“这一次,总算不曾再出差错,他终于成了本座忠心耿耿的属下。”

言语过后,一片静默。

唯从始至终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凌晚镜微微挑眉,笑得讽刺不已。

“你们这些搞玄术修真的是不是活久了都心理变态?有事没事的就喜欢收个徒弟折腾折腾。好像不把徒弟养成狗就显得人生很失败似的浑身难受。”

他真是很好奇。

是不是无论何族何派,但凡活久了没事干就会变得脑子不正常,非得找个对象折腾折腾。

南溟魔君那个老东西是这样,沈夜也是这样。

当徒弟的,大概真是八辈子没福运上辈子没积德才会碰上这种倒霉师父。

“哼,牙尖嘴利。”目光微冷,沈夜翻手化剑,却是与捐毒之时截然不同的应对姿态。

他心中清楚,眼前这人实是他从前不曾遇过的强敌,若不认真应对,只怕便会全盘皆输。

“等你挨了我的鞭子,就知道我这人不止嘴利索,拳头也挺硬的。”执鞭破空一甩,凌晚镜嘴上虽仍是分毫不让,眉间神态较之先前却是认真了几分,“专治不服。”

这次不用他再说,凌池和曲墨也早就一人一个拖着乐无异和初七躲回了小院外,阿阮同闻人羽亦是全无废话地跟着躲了出去。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句话他们还是懂的。

只是这回他们却未能再如先前那般从旁观战,只因凌晚镜在他们退开的那刻便已结印落下结界,术成之时,界外之人便再也无从探知其中动静。

这一战,耗时不少。

其间乐府的仆役甚至还因先前坍塌动静前来探看,却都被乐无异三言两语打发走了。所幸定国公夫妇今日不在府中,否则便没那般容易遮掩了。

界中之人战得天昏地暗不知时日,界外之人亦是牵肠挂肚紧张万分。待到结界消逝,烟尘滚滚中一人冷脸坐地周身被缚,一人收鞭回腰红衣如火,旁观诸人方才放下悬着的那颗心来。

而后便见凌晚镜支着下巴在脸色阴沉的沈夜跟前蹲下身去,口吻之中甚至带了些许不知何来的兴致盎然。

“你说…你一个元婴初期,身上还有病,撑死了也就能赢金丹巅峰,哪来那么大底气拈三搞四的。”这人身上的病有趣的很,若非赶得不大凑巧,他着实很有兴趣诊治一番,“病得太久不想活了?”

“前辈,元婴能活千岁可称老祖,已是极强的了。”纵然万般期待沈夜败落,但听到有人用这般随意的口吻评价元婴修为,尚未筑基的闻人羽还是忍不住轻言辩道。

“就是啊小叔。话本里不是这么说的嘛,元婴之下皆蝼蚁,上回沈夜打我们就跟撵着玩似的,是小叔太厉害了。”

扒在凌池身后,曲墨亦是探着脑袋说道。

乐无异他们不清楚,他可是知道凌家小叔大致年岁的。虽不知小叔几岁入的道,但刚过四十的年纪修为就能打元婴,这未免也太恐怖太逆天了些。

而且…看起来还打得一点也不辛苦……

嘤嘤嘤,这么粗的大腿他却不敢抱,好心酸。

“前辈这么厉害,也是元婴吗?”众人心中怯怯,虽猜到些许却不敢明问,唯有乐无异不知其中厉害,竟明说了出来,“可夷则不是说…甲子金丹百岁元婴已是天赋异禀,那前辈……多大年纪了?”

而受着落在身上的诸多目光,凌池心中虽也万分惊诧,面上却只笑笑,并不当真去论年岁:“小叔自小聪慧天分极好,门中于医道一脉考学极严,唯有他十二岁便已出师坐诊了。”

这一番话,似是给了解答,然细细去想,偏又什么都没说。

倒是禺期见得多些,隐约能估摸出凌晚镜的修为来,便在暗中同乐无异说了,止了他继续探问的意思:‘这小子滑头的很,想是不会同你细说的,他小叔修为至少高沈夜两个小阶,怕是已然元婴巅峰半步出窍。想来先前所谓二十年金丹说得便是他自己,你们还是少问为妙。’

“又不谈婚论嫁,问什么年岁大小。”全不在意地站起身,经了这接二连三的拖延,凌晚镜已没有兴致再给他人磨蹭的机会。

他和流月城并无死仇,便也没有赶尽杀绝的必要,至于乐无异他们想怎么处置,他没有兴趣干涉。

“给你们一刻钟,想清楚这两人怎么处置。一刻钟后,想没想好阮姑娘都得随我去巫山。”

“你想做什么。”黑着脸,沈夜眉心微蹙。

自古成王败寇,他技不如人无话可说,左右流月城中大多臣民皆已迁往下界龙兵屿,只是小曦与沧溟尚在城中,兵戈若起,只怕华月与瞳护不住。

唯盼华月能及时送小曦离开。

如今昭明未得,他又无法及时归城,沧溟身上的冥蝶之印恐无法封住心魔砺罂……

“砍树、拆城,抄你老巢打你的娃。没娃,揍你那些臣民下属也行,保准让你黄泉路上欢歌笑语阖家团圆。”

这番话,凌晚镜说得笑意吟吟和风细雨,听在曲墨耳里却不由打了个冷颤。他不知道一脸阴沉的沈夜是何感想,反正他听了是不敢皮痒多话的。

嘤嘤嘤,DPS点满的毒舌暴力奶也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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