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2)
他说话时面上不显,心中却仍想着曲墨方才的反应。一个习武多年的人,即便失忆受伤手脚不便,面对兵刃来袭时也无论如何都不该…也不会闭眼。
只有全无对敌经验的人才会在慌乱下那般反应。
“那你和他,谁厉害?”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剑三里有关太白剑派的设定,曲墨只能自己动嘴多问问,探探虚实了解情况。左右他失忆了,好奇也是自然。
然这位不显山露水的凌池凌小大夫却只摇头,笑道:“我是大夫,不与人比剑。”
倒是一旁同掌柜点好了吃食的叶问隐兴致盎然地插进话来:“纯阳剑法克太白,他爹打不过你师父,他肯定也打不过你。”
又道:“凌池你刚刚那招叫什么?好厉害。”
“镇山河。”
“………纯阳?”识海中的纯阳图标此刻终于亮起,曲墨却只觉疲惫,“凌大夫不是万花弟子么?”
所以……
纯阳为什么会学医?
纯阳为什么不穿道袍不背剑匣?
纯阳为什么要住万花?!!!
算了算了,门派图标戳了试试。
纯阳:缺少入门要素,暂时无法加入。
…………你大爷。
江湖阅历+1
行吧……
“此事说来话长。”曲墨心中吐槽凌池并不能得知,只言语简练的归结了话语,给曲墨的剑三系统贡献了+1+1+1的江湖阅历。
“我师父是纯阳玉虚门下,我虽同他学剑但师门仍随我爹,乃苏州神医门。又因师父他久居万花,故而我每年会在谷中住上数月。”
以及,亮起的医字门标。
“师叔他是我爹的师弟,亦非万花门下,只是长住。”
“原来如此。”两眼放空地盯了会儿识海中仍在最后却已变得金光闪闪的医字标识,曲墨总算知道这莫名多出来的奇怪门派原来叫做‘神医门’。
真是个名字直白而又嚣张的门派。居然还和万花关系不错的样子,不都说同行是冤家么?
看来这儿对奶妈需求很大,都没竞争的。
算了,不管怎样,能多加点江湖阅历也是好的,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那…太白掌门的剑法既在江湖前五,你师父又在他之上,其余三人又是谁?”
“说是前五,实则有六人。”
当然,凌池并不知道后世那句四大天王有五人的调侃,所以他介绍话语虽很笼统,态度却是认真的:“恶人谷谷主辜烈擅重剑,剑法大巧似拙举重若轻,为第二。我师父邱云栖排第三,太白掌门谢云遥差他半招暂居第四。至于第五……”
他虽对眼前的曲千陌有所怀疑,但现下所诉原就是江湖皆知的事,让这人知晓倒也没什么。况且,师叔只是让他看,却没让他防着,想来应是无碍。
“师叔说你大舅舅同燕盟盟主燕依澜在伯仲之间,当并列第五。再往下,便是东越天香谷谷主顾展眉等前辈。”
“没想到大舅舅竟这般厉害。”虽从白先生那处知晓叶问水擅剑,但这条金大腿能粗成这样还是让曲墨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下。
心道:果然长得像藏剑庄花的人剑术绝不会差。
又问:“你方才说了二三四五,那第一是谁?”
“第一陌儿你也认识。”话到此处,叶问隐亦凑过头来,脸上笑容神神秘秘,倒像要叫人来猜。
“是师叔。”
“剑圣白芨。”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叶问隐的语调却仍是止不住地激动,“哇——白哥哥那可是多少江湖剑客的梦想。年逾而立方才初学剑道,不过十年却已剑指巅峰世无对手,太!帅!了!”
至于曲墨……
剑圣什么的,太没有真实感了,他还是继续增长见闻了解亲友关系比较实在:“那…凌大夫你为何不同白先生学剑?他与你不是更亲些吗?”
“师叔剑法独特,旁人学不了。”淡笑摇头,凌池对此倒没什么执念。对比学剑,他原就更喜学医。
若非师父说他天生剑骨蹉跎可惜一心教他,甚至不要他改门易派,他原是没打算学剑的。除却六师叔,神医门诸位师叔伯的武学虽杂而不精不甚高超,但行走江湖自保逃命总还是能行的。
况且神医门自来善行于世,从不与人为恶。
那些江湖门派独行侠客即便不看门中医术的面子,也要看那些积年欠账的面子。神医门穷归穷,门里收着的诊金欠条可不少,都是签字画了押的。
“说起来,白先生与邱…邱先生皆非万花门人却都久居谷中,不知那是处怎样的地方?可否与我说说。”凌池说白先生剑法特殊,曲墨便也听过就算没有细问,反倒将话题引向了万花谷。
他原觉得,自己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文艺工作者,对武功的向往也就是在游戏里过过干瘾。即便现在已经身处唐朝,也正好可以借口手伤多弹弹琴看看此时的曲谱,练武什么的,能躲则躲。
然而刚刚那太白弟子的一剑,却彻底打破了他龟缩的蛋壳,让他清楚意识到,自己已然不在那个和平的年代。这是个游侠盛行的朝代,是会让诗仙李白写出‘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年代。
既然他身负剑三系统,既然他需要自保之力,他需要加入一个门派。那么,万花便是第一选择。
“万花地处秦岭青岩,终年繁花似锦,四季如春,若是偶遇严冬落雪,也并不酷寒。谷中弟子医武双修,亦有机关偃术高超者,是个极好的地方。”说起万花时凌池笑意温柔,想来也是极喜欢那里的,“万花谷谷主也姓白,是师叔多年至交。”
“那想来凌大夫与白先生应是不日便要返回万花谷了?”看来这里真不是剑三的世界,曲墨这般想道。毕竟剑三里一手创建万花谷的谷主不论是姓方还是姓东方,反正他肯定不姓白。
“曲郎君的伤已无大碍,师叔应是过几日便会回去。”曲千陌的伤已无大碍,剩下便是时间问题,他师叔虽没提起何时离开,但凌池估摸着,应也差不多是时候了,“郎君可是有事需要凌某帮忙?”
“我可否随你们一同去万花看看?”抓住机会,就是现在,“我知道这话有些唐突,若是不便就算了。”
“想来应是可以的。”想起今早胡大老爷来时说的事与他师叔的态度,凌池便也就未曾拒绝,稍稍提了仆从的事,“只是去谷中的话,府里的仆从便不大方便带了,郎君腿伤未愈,怕是要辛苦些。”
“不打紧。”曲墨想,凌小大夫果然如叶问隐说的一般: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