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2/2)
“不是,你别搞得跟地下□□似的。”
看这样子,她怀疑要是不阻止,温如星还真能做出把人牙给掰了的事。温如星无所谓地表示自己还是有尊老爱幼的美德的,绝对不会像她想的那样。
时微悦并不是一个胆子多大的人。
温如星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也没给她确切的表示,如果是放在很久以前,她绝对会连夜扛包袱跑路。但现在跑也跑不掉了,时微悦只能佯装不知,尴尬一笑,岔开话题,跟她说了点家常,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她的任务也不比温如星轻松,起码在这几天内,时微悦得把人给拖住。
陶女士果然没想象中那么容易放弃。
中午才刚刚请她吃过饭,两人闹得有点僵,但到了晚上,陶女士又跟无事人似的,还给她打了电话,约她明天中午去聊聊,晚上再聚餐。
这是打算要连环轰炸了。
时微悦自然是应了约,同时也让自己的助理开车接送。
圈内除了皇庭之外,对于悦兴虎视眈眈的公司也有不少。
上次他们从帝豪那边挖了人来,吴希媛顺风开局,地位一路上升,本来口碑就好,知名度在上来以后,就成了一线小花的有力竞争者。
悦兴从原本空有皮囊的公司,现在一跃而上,甚至还有要冲击前列的趋势,资源虽然有不少都是被他们垄断的,但也没那么彻底。起码温如星这张牌被时微悦牢牢握在手上,悦兴的艺人就不会缺好剧拍。
这两年要说竞争力,还是得看影视方面。影视方面的红利能吃很久,不像唱跳歌手花期短,稍有不注意就会被观众遗忘。
时微悦今天中午就看见了帝豪那位大老板亲自过来,其他几家公司也派了代表。其中有想要威逼的,也有中立观望的,会帮她说话的站在少数。
毕竟多一家公司起来就会打破现在的多足鼎立之势,他们这些年早就习惯了自己分猪肉,其他人能喝点汤都是奢侈。
时微悦晚上是最后一个到的。
也并非是她想摆架子,而是路上堵车了,他们定下来的时间是晚上八点,这座城市的晚高峰在五点到七点多钟。时微悦在路上堵到几乎走不动,不管往哪个方向开,路段导航上都是一片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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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碍于不能崩人设,时微悦直接都想跳下来自己跑,估计那时候都到了。
中午他们几家谈的本来就不太顺畅,帝豪那边想让她之后把温如星的剧本也让出来大家公平竞争。
所谓的“公平竞争”到时候也会缠着她让温如星多割点利,时微悦能同意就奇怪了。
于是唇枪舌剑阴阳怪气了几番后,陶女士又假惺惺地带她去参观这里的工厂,还让她今天晚上吃饭一定要来,甚至想多留她几天。
D城是陶家老窝,是他们做起家的地方。这座城市不算很繁华,比起V城来说更是一般,时微悦才不想在这里待。
进门之前收到了温如星的消息,时微悦扑哧一笑,敲下回复后才把手机塞回口袋。
身姿窈窕的Alpha出现在众人眼前,她穿着简单,厚风衣内里穿着雪纺白衬衫,贴身的西装长裙衬得腰身不堪一握,高跟鞋是粗跟,不算很高,但个头依旧挺拔,在女性中算是很出色的。
与满身富贵的陶女士不同,只要不是在那种无聊的宴会场合上有穿着要求,时微悦从来都不会把自己打扮的像个花孔雀一样。
她身上也没什么装饰,只有一对银白色的耳环,很是素净,丢到大街上估计都能扒出来无数同款。
场上那些人确实可以说是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饭还多,男人少有不大肚便便的,女人则是珠光宝气,可年轻的Alpha单单往那一站,无形的气场就散发开来,让他们在这一刻就意识到她有着不逊于姐姐与父亲的气势。
他们其中有些人也跟时域打过交道,Alpha之间似乎格外能摩擦出火气,谈判桌上一句话不和甚至都能迸发出信息素来较劲。
眼前的年轻女子模样温和,打扮清爽干净,后脖颈上的抑制贴牢牢贴着,并没有一进场就用信息素来威慑谁或是给自己撑场。
但女子的力量又像是润物无声的雨,轻柔卷过耳畔的风,让人无法忽视,更不能躲避。
“久等了,路上堵车。”
时微悦从容不迫地给自己解释了一句后就坐了下来,立马就有外面等待的服务员进来给她斟上一杯明前龙井。
喝茶时,时微悦右手上的戒指碰到了青瓷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某位男士眼尖看到了:
“温如星温小姐怎么没来?”
他记得这两个人以往常常都是形影不离的。
“她有灵感在家写作,戴先生是有什么事要代为转达吗?”
时微悦平静望着他。
戴先生自然没什么事,笑笑把这个话题给揭了过去。
成年人谈工作,自然就避不开喝酒。时微悦又是Alpha,在大众认知里,Alpha酒量不会差,于是席间不知有多少双手来敬了她多少次。
后半程时微悦就已经喝到量了,平时她并不会喝那么多,但陶女士像是看不懂她脸上的淡淡醉意,非得要再来一轮。
这种感觉让时微悦仿佛又回到了刚毕业的那年参加年末晚会,酒桌上也是这样借着各种由头你推我敬,非得把能喝的不能喝的都闹个大红脸为止。
她很讨厌这样莫名其妙的酒桌文化,但很多人都把这个称为社交礼仪。
时微悦也不能丢下这一桌子的人转身就走,实在是没办法,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以后就开始拉着陶女士跟她一起喝。
Oga的酒量怎么可能跟Alpha媲美?
陶女士很快就支撑不住了,但时微悦学着她刚才劝人的那股劲,非勾住了她的胳膊,左边又拉着一个张总,让她也跟着一起。
张总是Beta,但她的酒量也没那么好,时微悦是Alpha都快要支撑不住了,更别提这些人。
他们原本的目的是看时微悦年纪轻,大概会好说话些,抹不开脸皮,趁着醉酒好谈事,哄着人把合同给签了。
谁知时微悦就赖在陶女士的旁边,后来就开始一口一个“阿姨”地喊她。
陶女士自称是温如星的阿姨,她是温如星老婆,既然要打亲情牌,那就明明白白地再拉出来打一次,这也没毛病。
陶女士大概是没遇到过她这么难缠,还不走寻常路的,很快就彻底败下阵来,跑到了卫生间去,回来以后只字不提“酒”。
时微悦嘴巴很硬,不管那些人说出了花来,愣是不同意动笔,更撬不开一点别的事情。那些人碰了一鼻子的灰,又喝了太多的酒,没法用信息素来打压,倒是免了一场多余的闹剧。
时微悦始终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在来之前就预料到了酒局上可能会发生什么,身上把药都给带好了,不光有那方面的药,还有醒酒药和止泻药,听从温如星的吩咐,连泻药都带了。
温如星告诉她,如果哪个不长眼的一直要劝她喝,劝到受不了了,就跟对方对着拼酒,顺手给那人杯子里下个泻药。反正酒喝多了要跑厕所也正常,谁也不可能拿这种离奇又丢脸的事出来宣扬。
时微悦感慨于大反派脑子够好用,不过她一来没这个机会,二来没快到瞬息之间能给人下药,还让周围的人都没察觉,这一招今天就没能用得上。
等走了十几分钟后,陶女士才从洗手间里被自己的秘书给扶了出来。
她好不容易才缓过劲,脑子里嗡嗡直响,还是丈夫打了电话过来询问,才想起来今天的重要事情。
“车都安排好了吗?”
D城可是她的地盘,强龙都难惹地头蛇,更何况时微悦只是一个年轻的丫头,陶女士从来都没把她太放在眼里。
她没那么多耐心,再加上确实也怕两方拉扯来拉扯去,真的把把柄给抖出来,在没拿到时微悦把柄的情况下,就只有屡试不爽的一招。
时襄灵当时是怎么对付时域的,她现在就怎么对付时微悦。
陶女士信心满满,就算时微悦今晚过后还留口气再或是侥幸躲了过去,正常人也会被这样的手段给震慑到。
只要她收手,双方也就能当做就此没发生过,毕竟傅霆深那件事给傅氏集团带来了很沉重的打击,现在董事层都对他有很大的意见,甚至有人提出傅霆深不适合当继承人。
陶女士这辈子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如果她儿子当不上傅氏集团继承人的话,岂不是……
“陶总!”
秘书刚刚在给人打电话确认,陶女士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嫌恶地瞪了咋咋呼呼的秘书一一眼。
“时小姐现在好像已经到酒店了。”
陶女士下意识问了句:
“怎么可能?”
她对D城的路再也熟悉不过,就连时微悦要回酒店得经过哪些路口都算得了如指掌。她不从地上走,难不成是从天上飞的?
秘书的声音愈发低了下去:
“时小姐是乘最后一班地铁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