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谈婚嫁的第六天(2/2)
曲葳当即懊恼,也再顾不上乱想什么了,当即推起还在装睡的方淮:“醒醒,快醒醒。”
方淮闻言一骨碌爬了起来,还有些没回过神,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她起得太急,再加上睡了一夜,原本就是有些散乱的衣襟,顿时散得更开了——入乡随俗,她如今穿的也是古人的中衣,衣襟一散,顿时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自己毫无所觉,却将看到这一幕的曲葳惊了一下,下意识别开了目光。
方淮何其敏锐,当即察觉到了曲葳的羞赧,低头一看却不觉有什么,从前偶尔训练时穿个背心也比这露得多。不过她还是顺手拉了拉衣襟,又问:“怎么了?”
曲葳这才回头,却见她衣襟只是微微拉拢,还是乱七八糟散着,于是提醒道:“你快把衣裳穿好。还有,咱们好像起迟了,现下已是日上三竿,咱们还得入宫谢恩呢。”
方淮只好又整了整衣襟,接着起身去寻今日穿的衣裳,却不怎么着急:“没关系的,你有孕在身,母妃特地叮嘱过可以晚些再去。”
曲葳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却也不敢放松:“那也早些去才好。”
方淮乖乖应了声“好”,然后当着曲葳的面儿开始换衣裳——她是故意的,当曲葳刻意避开目光后,她就知道对方在意这个。可她不在意啊,给媳妇看有什么不可以的?再说她这身材纤细有力,受伤的伤疤也被治疗仓修复得完美无瑕,有什么不能给人看的?
果然,曲葳一擡头瞧见方淮雪白的背脊,忙不叠又别开了目光。等方淮穿上了衣裳,她才忍不住开口质问:“你换衣裳怎么不去屏风后?”
方淮则是一脸无辜:“啊这,只有你在这儿,有什么不能看的吗?”
曲葳觉得这人是故意的,但要质疑似乎又有些站不住脚。一来她们已经成婚,夫妻之间坦诚相见是再寻常不过的事,谁也无法指责。二来两人早已有过肌肤之亲,甚至已经有了孩子,再说这些显得矫情。最后她们都是女子,方淮有的她也有,其实没什么好避讳的。
总而言之,方淮没做错什么,可曲葳仍旧忍不住红了脸。甚至于方淮穿好了衣裳,开启了伪装,开门放侍女进来时,曲葳脸上的红晕仍未褪尽。
醉冬和抱秋已经在门外等了一早上了,眼见汉王终于开了殿门,两人自是头一批进了门。然后一进门就看到了面色绯红的曲葳,怔愣之后还没来得及高兴,又意识到了不对。两人急急涌到了曲葳跟前,醉冬压低声音问道:“小姐,你们昨晚,没事吧?”
曲葳意识到方淮开了门,忙不叠平复了神色,一听醉冬这话又差点忍不住红了耳朵。她摇了摇头,故作无事的回道:“自然没事。”
所谓的洞房花烛,因为她的有孕在身,自然什么事都不能有。
醉冬和抱秋闻言松了口气,再想起曲葳之前红脸的模样,反而笑了起来——曲葳这人,冷静自持惯了,在寻常姑娘情窦初开,会为少年郎红脸的时候,她面对旁人的表白也是面不改色。如今难得看到她羞赧模样,自是非同寻常。
汉王前程好不好,脾气是不是传闻中那样暴戾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曲葳面前还算体贴,更没有发过脾气。只要她真心以待,于曲葳而言也就够了。
方淮对曲葳确实很体贴,她飞快洗漱完回来时,曲葳刚在梳妆台前落坐。
眼见着那一头青丝披落,方淮蠢蠢欲动,挥手遣退了梳头的侍女,对曲葳温言问道:“阿曲,今天就让我给你梳头,好不好?”
侍女闻言诧异看她,手里的梳子也不知该不该交出去。
曲葳透过打磨光滑的铜镜,看着站在她身后的人,有些迟疑:“你会梳头?”
方淮忙不叠点头,桃花眼亮晶晶的,信誓旦旦道:“那当然,梳头有什么难的?”
她说完便拿走了侍女手中的梳子,另一只手挑起了曲葳披散的长发。白皙的手掌穿过乌黑的发丝,先是一缕缕将乌发梳得通顺,而后再将长发挽起,手指翻转间果真挽出个漂亮的发髻——这对她来说并不难,哪怕是头一回动手,但能手搓机甲的人,手上功夫当然足够灵敏。
三两下挽好了发,方淮有些得意的问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旁边的侍女见状欲言又止,却不敢打断汉王的得意。而曲葳看着铜镜中自己惯常梳的发髻,则是没什么顾虑:“不对,梳错了。”
方淮脸上的得意僵住,表情里透着茫然:“哪里错了?”
曲葳透过铜镜将她的表情变化看得一清二楚,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发髻,是我从前常梳的,可如今我已嫁你为妻,就该将长发全部挽起了。”
方淮这才想起,这古代的规矩多得离谱,连少女和妇人的发髻都是不同的……这可怎么办?之前那一手是她通过大猫,天天看醉冬梳头时偷师来的,妇人发髻她可不会梳啊。
所幸曲葳没打算为难她,目光一瞥旁边侍女,示意她上前梳头。
方淮乖乖将梳子交了出去,然后站在一旁仔细看着,悄摸摸决定继续偷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