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2/2)
个高的男人给旁边人使了个眼色,这两人就半拖半拽,把他拉到了一家落了锁的房屋后面。
这里背角偏僻,没有人经过,吕天成估计自己就算被他们打死都不会有人看见。
他惊恐道:“你们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赶紧放了我,不然等我离开,我一定会报警的。”
“报警?”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冷笑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当初你们打砸我们家的时候,从我们家衣柜里翻出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那玉佩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价值不菲,放到现在,至少能卖上千块。为了这块玉佩,我家里人都被你们迫害得不成样子,你现在在我面前装什么无辜,报警是吧,那行啊,现在我们就去警察局,我倒要看看,警察会这么处理这事。”
一听说要去警察局,吕天成的腿当时就软了。
他这样敏感的身份,哪能去警察局,这个男人说得有鼻子有眼,万一那个姓楚的当年真的干了什么缺德事呢。
到时候警察一查,那不是全露馅了吗?
吕天成求饶道:“大哥有话咱好好商量,你找我无非就是为了钱,你要多少我给你就是了。”
架着他的男人道:“放屁,你当我们不懂法呢,拿了你的钱,你反手就举报我们勒索你,当人都是白痴呢?”
吕天成哪有这样的脑子,他是真想拿钱摆平这事。
五百一千对别人来说是笔巨款,可他们家还是能拿出来的。
“我真没骗你们,五百块,五百块行不行?我给你五百块,这事就算了。”
“大哥,别信他的话,他一个下乡插队的知青哪能拿出那么多钱。”
吕天成急道:“我没真没骗你们,这些钱是我插队的时候攒的……”
他嘴倒是硬,宁愿编个不合理的谎话,也绝口不提自己的身份是假的。
俊俏的男人气得脸颊发红,乡下要是这么容易挣钱,那些老乡的日子就不会过得那么苦了。
松开架着他的手,一拳揍在他脸上:“还在狡辩!”
“你以为钱是万能的吗?侵害别人的利益,毁掉别人的人生,区区五百块钱就想抵挡你干的缺德事,少做梦了。”
越想越气,这人手脚并用,又是打又是踢,铆足了劲往吕天成身上招呼。
除了最开始那一拳,后面的殴打,他都下意识避开了吕天成的脸。
另一个人见他越来越激动,忙把人拉开:“好了好了,别把人打死了。”
个高的人嗤笑一声:“怕什么,反正哥几个昨天才在那边弄死了两个人,也不在乎多他一个了。你们不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每天都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这回终于让我逮到了他,不弄死他,我这口气怎么能咽下去。”
吕天成痛得脸都快扭曲起来,他妈的,这个楚之洲到底上哪惹到了这些人。
不对,他刚还说要去警察局对质呢,要真是杀了人,警察那边肯定在通缉他们,他们又怎么敢去警察局?
吕天成人还不算太笨,当即就嗅出了几分不对来。
这群人不会是故意来诈他的吧?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吕天成正想把几人的真面目戳穿,为首的那个男人却突然冲着他笑了下。
这个男人冷脸的时候看起来戾气重,人很凶,没想到笑起来倒是给人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吕天成还没品出他这抹笑是什么意思,就见他从挎包里掏出一圈绳子,还有一把类似给水果削皮的刀。
“你知道前几天那两个人是怎么死的吗?我先用这根绳子把他们绑起来,挑断他们的手筋脚筋,再用这把刀把他们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你别看这把刀很小,它锋利得要命,一刀下去,骨肉分离,你都来不及喊痛,身上的肉就已经掉了下来。反正被警察抓住,左右都是枪毙,杀一个,杀两个又有什么区别。”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眼神却深沉而阴冷,令人不寒而栗。
在这一刻,吕天成真是毫不怀疑他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绳子还没落到他身上,吕天成就害怕得全身发抖,眼睛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这一幕,把在场的另外三人都吓了一跳。
蒋中华伸出脚踢了踢他,见他一动不动,害怕道:“我去,他不会被你吓死了吧?”
贺宵伸手在他鼻子上探了探,冷静道:“还有气。”
其实他心里也有点后怕,本来只是想给这人一个教训,没想到装过头了。
楚之洲摸着自己心跳过快的胸口吐槽道:“宵哥你刚才那样真不像演的。”
别说吕天成了,是个人听到那样的话都害怕。
蒋中华担心道:“你们说他会不会报警?”
想到这人那副怂包样,贺宵道:“他倒是想,就是不知道他敢不敢。”
吕天成的确不敢,等他幽幽转醒,发现自己躺在原地完好无损的时候,便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出租屋里。
他不知道那群人为什么会放过他,也不知道他们嘴里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
如果这群人真跟楚之洲认识,到时候警察一查,岂不是会把他冒名顶替的事都抖落出来。
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这边要是暴露,当初参与这事的人全得玩完。
权衡利弊后,吕天成默默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后面几天放学时,他比以前更小心了,一回到家就把门紧紧关着,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能把他吓一跳。
就怕这些亡命之徒找到出租屋里来索他的命。
吕天成精神紧绷,在学校也神神叨叨的,有同学叫他的名字都会把他吓一跳,他性格越来越孤僻,好多同学都在背后议论。
这种感觉实在让人难受,吕天成有口难言,心中更是痛苦不堪。
也不知道他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嘛非要来这自讨苦吃。
在小县城里,沾着父母的光,他已经能算人上人,做什么再来读这个破大学。
这学要是再上下去,他恐怕真要精神失常了。
吕天成坐在窗边,带着害怕和愤怒给家里边写了封满是抱怨的信。
当初是父亲非要他顶替别人的,现在出了事,理应由他来解决。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刚出邮局,后脚那封信就被警察拦截下来。
第二天,数学系这边的人正在上课,几个警察来到教室,要求吕天成跟他们走一趟。
吕天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打头的那个警官向他出示证件后,便道:“这位同志,有人到我们警局报案,说你盗用他的身份,顶替了他上大学,麻烦你跟我们回警局协助一下调查。”
此话一出,整个系里一片哗然,教室里的同学看着吕天成的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冒名顶替别人上大学,这胆子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