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1/2)
第 26 章
许翊强迫自己冷静,脑中却如被一根寒冰般彻骨的银针穿刺而过,他下意识掐紧手掌。
一旁的温峤握住他的手,沉吟后问沈南道:
“沈太医......可有法解这蛊毒?”
“书上说,须得释蛊之人心甘情愿以血献之,足够的骨血。”沈南回道。
“也就是说,需要想杀峤儿的那个人心甘情愿献出自己的血……”许翊心神不宁说道,“除此,再别无他法了吗?”
“找到这释蛊之人前,将军不宜情绪起伏——”
没等沈南说完,温峤弯起眉眼:
“我还算情绪稳定。”
沈南淡淡看了温峤一眼,继续道,
“中蛊之人只要思及情爱或是动情,就会心痛难当。
贸然用另一个爱人来疗愈,又会刺激蛊虫在体内肆虐,呕血加剧。
为今之计,将军只能暂时……
封心锁爱。”
“许公子也请为了温小将军多加克制。”
沈南仗着自己是医者,面无表情地直言不讳,完全无视面前两人万般尴尬的神色。
屋外传来风竹的声音,
“主上,风竹有要事禀告。”
许翊满脸通红倏尔起身,“我出去看看。”
随即逃也似地推门而出。
屋内只余沈南与温峤,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沈南伸手示意温峤伸腕,修长的手指静静地搭上。
少顷,沈南迟疑了一下开口:“小将军如何识得的许公子?”
“沈太医为何有此一问?”温峤眉头微颦,质询地看他。
“似乎小将军与许公子关系甚好。”沈南低头。
“自然,我即将与他成婚。”
这问题甚为唐突,所幸此时的温峤来自现代,并不以为意。
然而有关许翊,他并不愿与一个初识之人深谈,因此只是一句略过。
这草草一句,像点燃了一片火,在沈南的五脏六腑迅速蔓延开。
“将军似乎不记得我了。”
沈南下了极大的决心,他自嘲地笑了笑突兀开口。
“沈太医之前与我见过?”温峤有些愕然。
“算是将军的旧相识。”沈南没有挪开搭在他手腕上的手,垂敛下眼眸。
温峤心底突然蹿起忐忑,这个沈太医,也许是他体内还沉睡着的那个小将军温峤的旧友,只是他无从知晓两人的过往。
稍作思忖,他挂上一丝歉意笑道:
“我曾重伤命悬一线,死里逃生后忘记了以前的许多人许多事,沈太医还请莫怪。”
沈南愣住,“可是温老将军过世那次受的重伤?”
“正是。”温峤的语气温和无波。
“失忆症并非绝症,若温小将军不介意,沈南不才,愿作一试。”
沈南搭在温峤手腕上的指尖不由自主用力。
“无妨,多谢沈太医。
现在挺好的,我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回忆的事。”
温峤弯起眉眼,礼貌地婉拒。
蓦然擡头间,温峤发现沈南瞳色发沉,盯着自己的眼神复杂。
“没有特别需要回忆的事。”沈南下意识轻声重复。
“沈太医你说什么?”温峤见他喃喃自语却是没听清。
“没有,想起旧事有些出神,将军海涵。”
沈南轻轻摇头。
“今天须得出去一趟。”
许翊从外面推门回屋,沈南不着痕迹收回搭脉的手,收起腕枕。
“你要去哪儿?”温峤仰脸问道。
许翊瞧了沈南一眼,没有搭腔,只是在桌前坐下,给自己和温峤各倒了一杯茶。
沈南很识趣地迅速收拾好东西起身告辞。
待沈南关上门走远,许翊突兀地开口。
“子徉,你如何看沈南说的那个关于蛊虫的故事?”
“怎么忽然这样喊我?”
温峤擡眼盯着许翊,见他不自在地撇开眼神,不禁愣了一下。
许翊思考了一会儿,斟酌着开口:
“当时刚知晓你的存在,贸然给你取了大峤这个名字,如今想想很是不妥。
明明完整的你硬生生被割裂成了两半了,我觉得也许你不会喜欢这种感觉。”
温峤像是松了口气,他笑笑:
“许翊,认识你以后,我在这世间才算第一次有了属于自己的称谓,已然知足,哪里会有什么不喜欢的,别想这么多!”
“你应该是独一无二、完整的你,而不是某个人的连体婴或是附属品。”
许翊沉默少顷,总算开口。
“嗯,你愿意怎样喊我都可以。”
温峤完全不以为意。
许翊带着莫名难解的情绪注视着他。
只听温峤突然发问,
“按照沈太医所说,在我身体里种下这幽蛊之人会是我在这世间的本命,许翊,你是不是在担心,我会钟情于这人?”
“怎么会,我只是,只是担心那人不愿用自己的骨血为你解毒,从未忧心过其他。”许翊正襟危坐起来。
“是吗?那是我多虑了。”
气氛猝然窘迫。
温峤话说到一半——
他本想让许翊宽心,自己并非会随随便便钟情于他人之人;
他本想告诉许翊,哪怕喝了酒,曾经说出口的也并非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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